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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9-24 01:35 来源:时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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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仲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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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9-24,菲律宾共和国外交部照会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菲律宾大使馆称,菲律宾就中菲有关南海“海洋管辖权”的争端提起强制仲裁。菲律宾提请仲裁事项的实质是南海部分岛礁的领土主权问题,不涉及《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解释或适用。2019-09-24,中国政府退回菲律宾政府的照会及所附仲裁通知。中国政府多次郑重声明,中国不接受、不参与菲律宾提起的仲裁。中国对南海诸岛及其附近海域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自20世纪70年代起,菲律宾对中国南海部分岛礁实施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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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南海仲裁案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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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09-24,菲律宾外交部照会中国驻菲大使馆称,菲律宾就中菲有关南海“海洋管辖权”争端提起强制仲裁,并声称其依据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有关规定。中国政府多次郑重声明,不接受、不参与菲律宾提起的仲裁。

    2019-09-24,中国政府发表关于菲律宾所提南海仲裁案管辖权问题的立场文件,全面系统阐述中国不接受、不参与仲裁以及仲裁庭对本案明显没有管辖权的立场和理据。

    然而,在菲律宾执意推动下,仲裁庭仍然强行推进程序。目前,仲裁庭已完成对实体问题的审理,并将于近期作出最终裁决。

    中国社会科学院边疆研究所研究员李国强评论称,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菲律宾长期非法侵占中国南沙岛礁并大搞建设。现在却贼喊捉贼,滥用《公约》争端解决机制单方面提起仲裁,是一种‘恶意起诉’和讹诈行为。

    菲律宾南海仲裁案仲裁庭书记处2019-09-24称,仲裁庭7月12日公布关于菲律宾南海仲裁案的实体问题裁决。对此,中国政府多次郑重声明,菲律宾单方面提起仲裁违背国际法,仲裁庭对此案没有管辖权,中国不接受、不参与仲裁。无论仲裁庭作出什么裁决,都是非法无效的,中国不承认,不接受。

    国家主席习近平2019-09-24在钓鱼台国宾馆会见来华出席第十八次中国欧盟领导人会晤的欧洲理事会主席图斯克和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习近平强调,南海诸岛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在任何情况下不受所谓菲律宾南海仲裁案裁决的影响。中国不接受任何基于该仲裁裁决的主张和行动。中国一贯维护国际法治以及公平和正义,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中国坚定致力于维护南海和平稳定,致力于同直接有关的当事国在尊重历史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国际法,通过谈判协商和平解决有关争议。

    2习近平谈南海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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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近平:南海诸岛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

    国家主席习近平2019-09-24在钓鱼台国宾馆会见来华出席第十八次中国欧盟领导人会晤的欧洲理事会主席图斯克和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习近平强调,南海诸岛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在任何情况下不受所谓菲律宾南海仲裁案裁决的影响。中国不接受任何基于该仲裁裁决的主张和行动。中国一贯维护国际法治以及公平和正义,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中国坚定致力于维护南海和平稳定,致力于同直接有关的当事国在尊重历史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国际法,通过谈判协商和平解决有关争议。

    3中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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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关于菲律宾共和国所提南海仲裁案管辖权问题的立场文件

    (2019-09-24)

    一、引言

    1. 2019-09-24,菲律宾共和国外交部照会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菲律宾大使馆称,菲律宾依据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以下简称《公约》)第二百八十七条和附件七的规定,就中菲有关南海“海洋管辖权”的争端递交仲裁通知,提起强制仲裁。2019-09-24,中国政府退回菲律宾政府的照会及所附仲裁通知。中国政府多次郑重声明,中国不接受、不参与菲律宾提起的仲裁。

    2. 本立场文件旨在阐明仲裁庭对于菲律宾提起的仲裁没有管辖权,不就菲律宾提请仲裁事项所涉及的实体问题发表意见。本立场文件不意味着中国在任何方面认可菲律宾的观点和主张,无论菲律宾有关观点或主张是否在本立场文件中提及。本立场文件也不意味着中国接受或参与菲律宾提起的仲裁。

    3. 本立场文件将说明:菲律宾提请仲裁事项的实质是南海部分岛礁的领土主权问题,超出《公约》的调整范围,不涉及《公约》的解释或适用;以谈判方式解决有关争端是中菲两国通过双边文件和《南海各方行为宣言》所达成的协议,菲律宾单方面将中菲有关争端提交强制仲裁违反国际法;即使菲律宾提出的仲裁事项涉及有关《公约》解释或适用的问题,也构成中菲两国海域划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而中国已根据《公约》的规定于2006年作出声明,将涉及海域划界等事项的争端排除适用仲裁等强制争端解决程序。因此,仲裁庭对菲律宾提起的仲裁明显没有管辖权。基于上述,并鉴于各国有权自主选择争端解决方式,中国不接受、不参与菲律宾提起的仲裁有充分的国际法依据。

    二、菲律宾提请仲裁事项的实质是南海部分岛礁的领土主权问题,不涉及《公约》的解释或适用

    4. 中国对南海诸岛及其附近海域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中国在南海的活动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中国最早发现、命名和开发经营南海诸岛,最早并持续对南海诸岛实施主权管辖。20世纪30年代至40年代,日本在侵华战争期间非法侵占中国南海岛礁。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中国政府恢复对南海诸岛行使主权,派遣军政官员乘军舰前往南海岛礁举行接收仪式,树碑立标,派兵驻守,进行地理测量,于1947年对南海诸岛进行了重新命名,并于1948年在公开发行的官方地图上标绘南海断续线。中华人民共和国2019-09-24成立以来,中国政府一直坚持并采取实际行动积极维护南海诸岛的主权。195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关于领海的声明》和199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领海及毗连区法》均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土包括东沙群岛、西沙群岛、中沙群岛和南沙群岛。上述行动一再重申了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相关的海洋权益。

    5. 20世纪70年代之前,菲律宾的法律对其领土范围有明确限定,没有涉及中国的南海岛礁。1935年《菲律宾共和国宪法》第一条“国家领土”明确规定:“菲律宾的领土包括根据2019-09-24美国同西班牙缔结的《巴黎条约》割让给美国的该条约第三条所述范围内的全部领土,连同2019-09-24美国同西班牙在华盛顿缔结的条约和2019-09-24美国同英国缔结的条约中包括的所有岛屿,以及由菲律宾群岛现政府行使管辖权的全部领土。”根据上述规定,菲律宾的领土范围限于菲律宾群岛,不涉及中国的南海岛礁。1961年《关于确定菲律宾领海基线的法案》(菲律宾共和国第3046号法案)重申了菲律宾1935年宪法关于其领土范围的规定。

    6. 自20世纪70年代起,菲律宾非法侵占中国南沙群岛的马欢岛、费信岛、中业岛、南钥岛、北子岛、西月岛、双黄沙洲和司令礁等岛礁;非法将中国南沙群岛部分岛礁宣布为所谓“卡拉延岛群”,对上述岛礁及其周边大范围海域提出主权主张;并对中国中沙群岛的黄岩岛提出非法领土要求。菲律宾还在有关岛礁及其附近海域非法从事资源开发等活动。

    7. 菲律宾上述行为违反《联合国宪章》和国际法,严重侵犯中国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是非法、无效的。中国政府对此一贯坚决反对,一直进行严正交涉和抗议。

    8. 菲律宾将其所提仲裁事项主要归纳为以下三类:

    第一,中国在《公约》规定的权利范围之外,对“九段线”(即中国的南海断续线)内的水域、海床和底土所主张的“历史性权利”与《公约》不符;

    第二,中国依据南海若干岩礁、低潮高地和水下地物提出的200海里甚至更多权利主张与《公约》不符;

    第三,中国在南海所主张和行使的权利非法干涉菲律宾基于《公约》所享有和行使的主权权利、管辖权以及航行权利和自由。

    9. 菲律宾提请仲裁的上述事项的实质是南海部分岛礁的领土主权问题,超出《公约》的调整范围,不涉及《公约》的解释或适用。仲裁庭对菲律宾提出的这些仲裁事项均无管辖权。

    10. 关于菲律宾提出的第一类仲裁事项,很显然,菲律宾主张的核心是中国在南海的海洋权利主张超出《公约》允许的范围。然而,无论遵循何种法律逻辑,只有首先确定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才能判断中国在南海的海洋权利主张是否超出《公约》允许的范围。

    11. 国家的领土主权是其海洋权利的基础,这是国际法的一般原则。国际法院指出,“海洋权利源自沿海国对陆地的主权,这可概括为‘陆地统治海洋’原则”(2001年卡塔尔-巴林案判决第185段,亦参见1969年北海大陆架案判决第96段和1978年爱琴海大陆架案判决第86段),“因此陆地领土状况必须作为确定沿海国海洋权利的出发点”(2001年卡塔尔-巴林案判决第185段、2007年尼加拉瓜-洪都拉斯案判决第113段)。国际法院还强调,“国家对大陆架和专属经济区的权利基于陆地统治海洋的原则”,“陆地是一个国家对其领土向海延伸部分行使权利的法律渊源”(2012年尼加拉瓜-哥伦比亚案判决第140段)。

    12. 《公约》序言开宗明义地指出,“认识到有需要通过本公约,在妥为顾及所有国家主权的情形下,为海洋建立一种法律秩序”。显然,“妥为顾及所有国家主权”是适用《公约》确定缔约国海洋权利的前提。

    13. 就本案而言,如果不确定中国对南海岛礁的领土主权,仲裁庭就无法确定中国依据《公约》在南海可以主张的海洋权利范围,更无从判断中国在南海的海洋权利主张是否超出《公约》允许的范围。然而,领土主权问题不属于《公约》调整的范畴。

    14. 菲律宾也十分清楚,根据《公约》第二百八十七条和附件七组成的仲裁庭对于领土争端没有管辖权。菲律宾为了绕过这一法律障碍,制造提起仲裁的依据,蓄意对自己提请仲裁的实质诉求进行精心的包装。菲律宾一再表示自己不寻求仲裁庭判定哪一方对两国均主张的岛礁拥有主权,只要求仲裁庭对中国在南海所主张的海洋权利是否符合《公约》的规定进行判定,使仲裁事项看起来好像只是关于《公约》的解释或适用问题,不涉及领土主权问题。然而,菲律宾的包装无法掩饰其提请仲裁事项的实质就是南海部分岛礁的领土主权问题。

    15. 关于菲律宾提出的第二类仲裁事项,中国认为,南海部分岛礁的性质和海洋权利问题与主权问题不可分割。

    16. 首先,只有先确定岛礁的主权,才能确定基于岛礁的海洋权利主张是否符合《公约》。

    17. 《公约》规定的有关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的海洋权利均赋予对相关陆地领土享有主权的国家。脱离了国家主权,岛礁本身不拥有任何海洋权利。只有对相关岛礁拥有主权的国家,才可以依据《公约》基于相关岛礁提出海洋权利主张。在确定了领土归属的前提下,如果其他国家对该国的海洋权利主张是否符合《公约》的规定提出质疑或者提出了重叠的海洋权利主张,才会产生关于《公约》解释或适用的争端。如果岛礁的主权归属未定,一国基于岛礁的海洋权利主张是否符合《公约》规定就不能构成一个可以提交仲裁的具体而真实的争端。

    18. 就本案而言,菲律宾不承认中国对相关岛礁拥有主权,意在从根本上否定中国依据相关岛礁主张任何海洋权利的资格。在这种情形下,菲律宾要求仲裁庭先行判断中国的海洋权利主张是否符合《公约》的规定,是本末倒置。任何国际司法或仲裁机构在审理有关岛礁争端的案件中,从未在不确定有关岛礁主权归属的情况下适用《公约》的规定先行判定这些岛礁的海洋权利。

    19. 其次,在南沙群岛中,菲律宾仅仅挑出少数几个岛礁,要求仲裁庭就其海洋权利作出裁定,实质上是否定中国对南沙群岛的领土主权。

    20. 南沙群岛包括众多岛礁。中国历来对整个南沙群岛、而非仅对其中少数几个岛礁享有主权。1935年中国政府水陆地图审查委员会出版《中国南海各岛屿图》,1948年中国政府公布《南海诸岛位置图》,均将现在所称的南沙群岛以及东沙群岛、西沙群岛和中沙群岛划入中国版图。195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关于领海的声明》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土包括南沙群岛。1983年中国地名委员会公布南海诸岛部分标准地名,其中包括南沙群岛的岛礁。199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领海及毗连区法》也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陆地领土包括南沙群岛。

    21. 2019-09-24,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就有关南海问题致联合国秘书长的第CML/8/2011号照会中亦指出:“按照《联合国海洋法公约》、199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领海及毗连区法》和199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法》的有关规定,中国的南沙群岛拥有领海、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显然,按照《公约》确定中国南沙群岛的海洋权利,必须考虑该群岛中的所有岛礁。

    22. 菲律宾在仲裁诉求中对南沙群岛作出“切割”,只要求对其声称的“中国占领或控制的”岛礁的海洋权利进行判定,刻意不提南沙群岛中的其他岛礁,包括至今仍为菲律宾非法侵占或主张的岛礁,旨在否定中国对整个南沙群岛的主权,否认菲律宾非法侵占或主张中国南沙群岛部分岛礁的事实,从而篡改中菲南沙群岛主权争端的性质和范围。菲律宾还刻意将中国台湾驻守的南沙群岛最大岛屿——太平岛排除在“中国占领或控制”的岛礁之外,严重违反了一个中国的原则,侵犯了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显而易见,此类仲裁事项的实质是中菲有关领土主权的争端。

    23. 最后,低潮高地能否被据为领土本身明显是一个领土主权问题。

    24. 菲律宾认为其仲裁诉求所涉及的几个岛礁是低潮高地,不能被据为领土。对于上述岛礁是否属于低潮高地,本立场文件不作评论。应该指出的是,无论这些岛礁具有何种性质,菲律宾自己从上世纪70年代以来却一直对这些岛礁非法主张领土主权。菲律宾2019-09-24颁布第1596号总统令,对包括上述岛礁在内的南沙群岛部分岛礁及其周边大范围的海域、海床、底土、大陆边及其上空主张主权,并将该区域设立为巴拉望省的一个市,命名为“卡拉延”。虽然2019-09-24菲律宾通过了第9522号共和国法案,规定“卡拉延岛群”(即中国南沙群岛部分岛礁)和“斯卡伯勒礁”(即中国黄岩岛)的海洋区域将与《公约》第一百二十一条(即“岛屿制度”)保持一致,但该规定仅是对上述区域内海洋地物的海洋权利主张进行了调整,并没有涉及菲律宾对这些海洋地物,包括低潮高地的领土主张。菲律宾常驻联合国代表团在2019-09-24致联合国秘书长的第000228号照会中还明确表示:“卡拉延岛群构成菲律宾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菲律宾共和国对卡拉延岛群的地理构造拥有主权和管辖权”。菲律宾至今仍坚持其对南沙群岛中40个岛礁的主张,其中就包括菲律宾所称的低潮高地。可见,菲律宾提出低潮高地不可被据为领土,不过是想否定中国对这些岛礁的主权,从而可以将这些岛礁置于菲律宾的主权之下。

    25. 低潮高地能否被据为领土本身是一个领土主权问题,不是有关《公约》的解释或适用问题。《公约》没有关于低潮高地能否被据为领土的规定。国际法院在2001年卡塔尔-巴林案的判决中明确表示:“条约国际法对于低潮高地能否被视为领土的问题保持沉默。法院也不知道存在统一和广泛的国家实践,从而可能产生一项明确允许或排除将低潮高地据为领土的习惯法规则”(判决第205段)。这里的条约国际法当然包括1994年即已生效的《公约》。国际法院在2012年尼加拉瓜-哥伦比亚案的判决中虽然表示“低潮高地不能被据为领土”(判决第26段),但未指出此论断的法律依据,未涉及低潮高地作为群岛组成部分时的法律地位,也未涉及在历史上形成的对特定的海洋区域内低潮高地的主权或主权主张。无论如何,国际法院在该案中作出上述判定时没有适用《公约》。低潮高地能否被据为领土不是有关《公约》解释或适用的问题。

    26. 关于菲律宾提出的第三类仲裁事项,中国认为,中国在南沙群岛和黄岩岛附近海域采取行动的合法性是基于中国对有关岛礁享有的主权以及基于岛礁主权所享有的海洋权利。

    27. 菲律宾声称,中国在南海所主张和行使的权利非法干涉菲律宾基于《公约》所享有和行使的主权权利、管辖权以及航行权利和自由。菲律宾这一主张的前提是,菲律宾的海域管辖范围是明确而无争议的,中国的活动进入了菲律宾的管辖海域。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中菲尚未进行海域划界。对菲律宾这一主张进行裁定之前,首先要确定相关岛礁的领土主权,并完成相关海域划界。

    28.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中国一贯尊重各国依据国际法在南海享有的航行自由和飞越自由。

    29. 综上所述,菲律宾要求在不确定相关岛礁主权归属的情况下,先适用《公约》的规定确定中国在南海的海洋权利,并提出一系列仲裁请求,违背了解决国际海洋争端所依据的一般国际法原则和国际司法实践。仲裁庭对菲律宾提出的任何仲裁请求作出判定,都将不可避免地直接或间接对本案涉及的相关岛礁以及其他南海岛礁的主权归属进行判定,都将不可避免地产生实际上海域划界的效果。因此,中国认为,仲裁庭对本案明显没有管辖权。

    三、通过谈判方式解决在南海的争端是中菲两国之间的协议,菲律宾无权单方面提起强制仲裁

    30. 中国在涉及领土主权和海洋权利的问题上,一贯坚持由直接有关国家通过谈判的方式和平解决争端。中菲之间就通过友好磋商和谈判解决两国在南海的争端也早有共识。

    31. 2019-09-24《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菲律宾共和国关于南海问题和其他领域合作的磋商联合声明》指出,双方“同意遵守”下列原则:“有关争议应通过平等和相互尊重基础上的磋商和平友好地加以解决”(第一点);“双方承诺循序渐进地进行合作,最终谈判解决双方争议”(第三点);“争议应由直接有关国家解决,不影响南海的航行自由”(第八点)。

    32. 2019-09-24《中菲建立信任措施工作小组会议联合公报》指出,双方承诺“遵守继续通过友好磋商寻求解决分歧方法的谅解”(联合公报第5段)。“双方认为,中菲之间的磋商渠道是畅通的。他们同意通过协商和平解决争议”(联合公报第12段)。

    33. 2019-09-24《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菲律宾共和国政府关于21世纪双边合作框架的联合声明》第九点规定:“双方致力于维护南海的和平与稳定,同意根据公认的国际法原则,包括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通过双边友好协商和谈判促进争议的和平解决。双方重申遵守1995年中菲两国关于南海问题的联合声明”。

    34. 2019-09-24《中国-菲律宾第三次建立信任措施专家组会议联合新闻声明》第四点指出:“双方认识到两国就探讨南海合作方式所建立的双边磋商机制是富有成效的,双方所达成的一系列谅解与共识对维护中菲关系的健康发展和南海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发挥了建设性作用。”

    35. 中菲之间关于以谈判方式解决有关争端的共识在多边合作文件中也得到确认。2019-09-24,时任中国外交部副部长王毅作为中国政府代表与包括菲律宾在内的东盟各国政府代表共同签署了《南海各方行为宣言》(以下简称《宣言》)。《宣言》第四条明确规定,“有关各方承诺根据公认的国际法原则,包括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由直接有关的主权国家通过友好磋商和谈判,以和平方式解决它们的领土和管辖权争议”。

    36. 《宣言》签署后,中菲两国领导人又一再确认通过对话解决争端。2019-09-24,时任菲律宾总统格罗丽亚·马卡帕加尔·阿罗约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双方发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菲律宾共和国政府联合新闻公报》,“双方一致认为尽快积极落实中国与东盟于2002年签署的《南海各方行为宣言》有助于将南海变为合作之海”(联合新闻公报第16段)。

    37. 2019-09-24至9月3日,菲律宾总统贝尼尼奥·阿基诺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9月1日,双方发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菲律宾共和国联合声明》,“重申将通过和平对话处理争议”,并“重申尊重和遵守中国与东盟国家于2002年签署的《南海各方行为宣言》”(联合声明第15段)。《联合声明》确认了《宣言》第四条关于谈判解决有关争端的规定。

    38. 中菲双边文件在提及以谈判方式解决有关争端时反复使用了“同意”一词,确立两国之间相关义务的意图非常明显。《宣言》第四条使用了“承诺”一词,这也是协议中通常用以确定当事方义务的词语。国际法院在2007年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诉塞尔维亚和黑山关于适用《防止和惩治灭种罪公约》案的判决中对“承诺”一词有以下明确的解释:“‘承诺’这个词的一般含义是给予一个正式的诺言,以约束自己或使自己受到约束,是给予一个保证或诺言来表示同意、接受某一义务。它在规定缔约国义务的条约中经常出现……它并非只被用来提倡或表示某种目标”(判决第162段)。此外,根据国际法,一项文件无论采用何种名称和形式,只要其为当事方创设了权利和义务,这种权利和义务就具有拘束力(参见1994年卡塔尔-巴林案判决第22段至第26段;2002年喀麦隆-尼日利亚案判决第258段、第262段和第263段)。

    39. 上述中菲两国各项双边文件以及《宣言》的相关规定一脉相承,构成中菲两国之间的协议。两国据此承担了通过谈判方式解决有关争端的义务。

    40. 中菲双边文件和《宣言》第四条反复重申以谈判方式和平解决南海争端,并且规定必须在直接有关的主权国家之间进行,显然排除了第三方争端解决程序。前述2019-09-24《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菲律宾共和国关于南海问题和其他领域合作的磋商联合声明》第三点指出“双方承诺循序渐进地进行合作,最终谈判解决双方争议”,这里的“最终”一词显然在强调“谈判”是双方唯一的争端解决方式,双方没有意向选择第三方争端解决程序。中菲双边文件和《宣言》第四条虽然没有明文使用“排除其他程序”的表述,但正如2000年南方蓝鳍金枪鱼仲裁案裁决所称:“缺少一项明示排除任何程序[的规定]不是决定性的”(裁决第57段)。如前所述,中国在涉及领土主权和海洋权利的问题上,一贯坚持由直接有关国家通过谈判的方式和平解决争端。在上述中菲双边文件和《宣言》的制订过程中,中国的这一立场始终是明确的,菲律宾及其他有关各方对此也十分清楚。

    41. 因此,对于中菲在南海的争端的所有问题,包括菲律宾提出的仲裁事项,双方同意的争端解决方式只是谈判,排除了其他任何方式。

    42. 即使菲律宾提出的仲裁事项涉及《公约》的解释或适用问题,在中菲之间已就通过谈判方式解决有关争端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公约》第十五部分第二节的强制争端解决程序也不适用。

    43. 《公约》第二百八十条规定:“本公约的任何规定均不损害任何缔约国于任何时候协议用自行选择的任何和平方法解决它们之间有关本公约的解释或适用的争端的权利。”《公约》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作为有关本公约的解释或适用的争端各方的缔约各国,如已协议用自行选择的和平方法来谋求解决争端,则只有在诉诸这种方法而仍未得到解决以及争端各方间的协议并不排除任何其他程序的情形下,才适用本部分所规定的程序。”

    44. 如前分析,中菲两国已通过双边、多边协议选择通过谈判方式解决有关争端,没有为谈判设定任何期限,而且排除适用任何其他程序。在此情形下,根据《公约》上述条款的规定,有关争端显然应当通过谈判方式来解决,而不得诉诸仲裁等强制争端解决程序。

    45. 菲律宾声称,1995年之后中菲两国就菲律宾仲裁请求中提及的事项多次交换意见,但未能解决争端;菲律宾有正当理由认为继续谈判已无意义,因而有权提起仲裁。事实上,迄今为止,中菲两国从未就菲律宾所提仲裁事项进行过谈判。

    46. 根据国际法,一般性的、不以争端解决为目的的交换意见不构成谈判。2011年国际法院在格鲁吉亚-俄罗斯联邦案的判决中表示,“谈判不仅是双方法律意见或利益的直接对抗,或一系列的指责和反驳,或对立主张的交换”,“谈判……至少要求争端一方有与对方讨论以期解决争端的真诚的努力”(判决第157段),且“谈判的实质问题必须与争端的实质问题相关,后者还必须与相关条约下的义务相关”(判决第161段)。

    47. 南海问题涉及多个国家,其解决绝非易事。有关各方至今仍在为最终谈判解决南海问题创造条件。在此背景下,中菲之间就有关争端交换意见,主要是应对在争议地区出现的突发事件,围绕防止冲突、减少摩擦、稳定局势、促进合作的措施而进行的。即使按照菲律宾列举的证据,这些交换意见也远未构成谈判。

    48. 近年来,中国多次向菲律宾提出建立“中菲海上问题定期磋商机制”的建议,但一直未获菲律宾答复。2019-09-24,双方发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菲律宾共和国联合声明》,双方再次承诺通过谈判解决南海争端。然而未待谈判正式开始,菲律宾却于2019-09-24动用军舰进入中国黄岩岛海域抓扣中国的渔船和渔民。对于菲律宾的挑衅性行动,中国被迫采取了维护主权的反制措施。此后,中国再次向菲律宾建议重启中菲建立信任措施磋商机制,仍未得到菲律宾回应。2019-09-24,菲律宾外交部照会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提出要将黄岩岛问题提交第三方司法机构,没有表达任何谈判的意愿。2019-09-24,菲律宾即单方面提起了强制仲裁程序。

    49. 中菲此前围绕南海问题所进行的交换意见,也并非针对菲律宾所提的仲裁事项。例如,菲律宾援引2019-09-24中国外交部关于黄岩岛问题的声明,以证明中菲之间就黄岩岛的海洋权利问题存在争端并已交换意见;但菲律宾故意没有援引的是,中国外交部在声明中明确指出:“黄岩岛的问题是领土主权问题,专属经济区的开发和利用是海洋管辖权问题,两者的性质和所适用的法律规则都截然不同,不能混为一谈。菲方试图以海洋管辖权侵犯中国领土主权的企图是完全站不住脚的。”这一声明的含义是,菲律宾不得借口黄岩岛位于其主张的专属经济区范围内,否定中国对该岛的领土主权。可见,上述交换意见的核心是主权问题。

    50. 还需注意的是,菲律宾试图说明中菲两国自1995年起交换意见的事项是关于《公约》解释或适用的问题,但这是不符合事实的。历史上,菲律宾于2019-09-24颁布第3046号共和国法案,将位于菲律宾群岛最外缘各岛以外、由1898年美西《巴黎条约》等国际条约所确定的菲律宾边界线以内的广阔水域纳入菲律宾领海,领海的宽度大大超过12海里。菲律宾于2019-09-24颁布第1596号总统令,对所谓“卡拉延岛群”(即中国南沙群岛部分岛礁)及其周边大范围的海域、海床、底土、大陆边及其上空主张主权。菲律宾自己也承认,直到2019-09-24通过的第9522号共和国法令,菲律宾才开始使其国内法与《公约》相协调,以期完全放弃与《公约》不符的海洋权利主张。该法令首次规定,“卡拉延岛群”(即中国南沙群岛部分岛礁)和“斯卡伯勒礁”(即中国黄岩岛)的海洋区域将与《公约》第一百二十一条(即“岛屿制度”)保持一致。既然菲律宾自己都认为,其直到2009年才开始放弃以往与《公约》不符的海洋权利主张,那么何谈中菲两国自1995年起已就与本仲裁案有关的《公约》解释或适用的问题交换意见。

    51. 菲律宾声称,由于中国自己已严重违反了《宣言》的规定,所以无权援引《宣言》第四条来排除仲裁庭对本案的管辖权。上述说法严重违背事实。菲律宾指责中国采取包括威胁使用武力的行动驱离在黄岩岛海域长期、持续作业的菲律宾渔民,以及中国阻止菲律宾对在仁爱礁坐滩的军舰和人员进行补给,试图说明中国违反了《宣言》的规定。但事实是,在黄岩岛问题上,菲律宾首先采取威胁使用武力的手段,于2019-09-24非法派出军舰在黄岩岛海域强行扣留、逮捕中国渔船和渔民。在仁爱礁问题上,菲律宾一艘军舰于1999年5月以所谓“技术故障”为借口,在中国南沙群岛的仁爱礁非法坐滩。中国多次向菲律宾提出交涉,要求菲律宾立即拖走该舰。菲律宾也曾多次向中国明确承诺拖走因“技术故障”坐滩的军舰。然而15年来,菲律宾不仅违背此前承诺,拒不拖走有关军舰,反而试图在该礁上修建固定设施。2019-09-24,菲律宾还公开宣称其在1999年是将该军舰作为永久设施部署在仁爱礁。针对菲律宾的上述挑衅行为,中国被迫采取了必要的措施。因此,菲律宾对中国的指责是毫无道理的。

    52. 菲律宾一方面为支持其提起的仲裁而否认《宣言》第四条的效力,另一方面,却又在2019-09-24外交部声明中提出解决南海问题的倡议,要求各方遵守《宣言》第五条的规定,并且“全面、有效执行《宣言》”。菲律宾对《宣言》所采取的这种自相矛盾、出尔反尔的做法,明显违反国际法上的诚信原则。

    53. 诚信原则要求各国对相互达成的协议作出诚实的解释,不得为了获取不正当的利益,而对协议作出违反原意的曲解。诚信原则至关重要,它体现在《联合国宪章》第二条第二款中,涉及国际法的各个方面(参见罗伯特·詹宁斯和亚瑟·瓦茨1992年所编《奥本海国际法》第9版第一卷第38页)。国际法院在1974年澳大利亚-法国核试验案的判决中指出,“指导制订和履行国际义务的基本原则之一就是诚信原则,无论这种义务是基于什么渊源,信任与信心是国际合作的根本”(判决第46段)。

    54. 中国愿借此机会强调,《宣言》是中国与东盟国家经过多年耐心的谈判,在相互尊重、互谅互让的基础上达成的重要文件。在《宣言》中,有关各方承诺由直接有关的主权国家通过友好磋商和谈判解决它们的领土和管辖权争议;各方重申以《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1982年《公约》、《东南亚友好合作条约》、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以及其它公认的国际法原则作为处理国家间关系的基本准则;各方承诺根据上述原则,在平等和相互尊重的基础上,探讨建立信任的途径;各方重申尊重并承诺包括1982年《公约》在内的公认的国际法原则所规定的在南海的航行及飞越自由;各方承诺保持自我克制,不采取使争议复杂化、扩大化和影响和平与稳定的行动,包括不在现无人居住的岛、礁、滩、沙或其他自然构造上采取居住的行动,并以建设性的方式处理它们的分歧。此外,《宣言》还详细列出有关各方在和平解决它们的领土和管辖权争议之前,建立相互信任的途径和开展合作的领域。作为落实《宣言》的后续行动,各方承诺将磋商制定“南海行为准则”。

    55. 《宣言》对稳定南海局势、促进中国与东盟国家的海上合作和增信释疑起到了积极作用。《宣言》每项条款均构成该文件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否定《宣言》的作用,将导致中国和东盟国家南海合作关系的严重倒退。

    56. 菲律宾作为东盟成员,参与了《宣言》的整个磋商过程,应当十分清楚《宣言》对通过谈判和平解决南海问题的重要性。目前,中国和包括菲律宾在内的东盟国家已建立工作机制积极落实《宣言》,并就“南海行为准则”展开磋商,维护南海局势的稳定,为南海问题的最终和平解决创造条件。菲律宾现在提起强制仲裁程序,与中国和东盟国家的共同愿望和努力背道而驰,其目的并非像菲律宾所标榜的那样寻求和平解决南海问题,而是试图通过仲裁向中国施加政治压力,以通过对《公约》的所谓“解释或适用”来达到否定中国在南海的合法权利,并按其单方面主张和意愿解决南海问题的目的。对此,中国当然不能接受。

    四、即使菲律宾提出的仲裁事项涉及有关《公约》解释或适用的问题,也构成海域划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已被中国2006年声明所排除,不得提交仲裁

    57. 《公约》第十五部分确认了缔约国可以书面声明就特定事项排除适用该部分第二节规定的强制争端解决程序。中国2006年作出此类声明,符合《公约》有关规定。

    58. 2019-09-24,中国根据《公约》第二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向联合国秘书长提交声明。该声明称:“关于《公约》第二百九十八条第1款(a)、(b)和(c)项所述的任何争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不接受《公约》第十五部分第二节规定的任何程序”。也就是说,对于涉及海域划界、历史性海湾或所有权、军事和执法活动以及安理会执行《联合国宪章》所赋予的职务等争端,中国政府不接受《公约》第十五部分第二节下的任何强制争端解决程序,包括强制仲裁。中国坚信,直接有关的主权国家进行友好磋商和谈判,是和平解决中国与周边邻国间的海洋争端最有效的方式。

    59. 中国与菲律宾是海上邻国,两国属于《公约》第七十四条和第八十三条所指的“海岸相向或相邻的国家”,两国之间存在海域划界问题。由于中菲有关岛礁领土争端悬而未决,两国尚未进行海域划界谈判,但已开展合作为最终划界创造条件。

    60. 2019-09-24,中菲双方发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菲律宾共和国政府联合新闻公报》,指出“双方重申将继续致力于维护南海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在尚未全面并最终解决南海地区的领土和海洋权益争端前,双方将继续探讨共同开发等合作”(联合新闻公报第16段)。

    61. 上述联合声明发表的前两天,经中菲两国政府批准并在两国元首的见证下,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与菲律宾国家石油公司签署《南中国海部分海域联合海洋地震工作协议》。该协议于2019-09-24扩大为中国、菲律宾、越南三方之间的协议。这是有关国家加强合作,为谈判解决南海争端创造条件的有益尝试。该协议适用范围就在菲律宾此次提起仲裁所涉海域之内。

    62. 2019-09-24,时任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对菲律宾进行国事访问期间,双方发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菲律宾共和国联合声明》,“同意继续致力于维护南海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对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越南油气总公司和菲律宾国家石油公司签订《南中国海协议区三方联合海洋地震工作协议》表示欢迎”(联合声明第16段)。

    63. 2019-09-24,时任中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对菲律宾进行正式访问期间,双方发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菲律宾共和国联合声明》,再次表示,“南海三方联合海洋地震工作可以成为本地区合作的一个示范。双方同意,可以探讨将下一阶段的三方合作提升到更高水平,以加强本地区建立互信的良好势头”(联合声明第12段)。

    64. 可见,中菲之间对于通过合作促进海域划界问题的最终解决已有共识。鉴于中国2006年作出的声明,菲律宾不得单方面将海域划界问题提交仲裁。

    65. 为了掩盖中菲海域划界争端的实质,绕过中国2006年声明,菲律宾将海域划界争端拆分,抽取其中几个事项作为孤立的问题提交仲裁,要求仲裁庭分别进行所谓的“法律解释”。

    66. 不难看出,菲律宾提出的各项仲裁事项,包括海洋权利主张、岛礁性质和海洋权利范围,以及海上执法活动等等,均是国际司法或仲裁机构在以往海域划界案中所审理的主要问题,也是国家间海域划界实践中需要处理的问题。这些问题属于海域划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67. 海域划界是一项整体、系统工程。《公约》第七十四条和第八十三条规定,海岸相向或相邻国家间的海域划界问题,“应在《国际法院规约》第三十八条所指国际法的基础上以协议划定,以便得到公平解决”。国际司法判例和国家实践均确认,为使海域划界取得公平的结果,必须考虑所有相关因素。基于上述,适用于海域划界的国际法,既包括《公约》,也包括一般国际法。海域划界既涉及权利基础、岛礁效力等问题,也涉及划界原则和方法,以及为实现公平解决所必须考虑的所有相关因素。

    68. 菲律宾提出的仲裁事项构成中菲海域划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只能在中菲海域划界的框架下,与有关当事方基于《公约》、一般国际法和长期历史实践所享有的相关权利和利益结合起来,予以综合考虑。菲律宾将中菲海域划界问题拆分并将其中的部分问题提交仲裁,势必破坏海域划界问题的整体性和不可分割性,违背海域划界应以《国际法院规约》第三十八条所指国际法为基础以及必须“考虑所有相关因素”的原则,将直接影响今后中菲海域划界问题的公平解决。

    69. 菲律宾表面上不要求进行划界,但却请求仲裁庭裁定部分岛礁是菲律宾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的一部分,裁定中国非法干涉菲律宾对其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享有和行使主权权利,等等。上述仲裁请求显然是要求仲裁庭确认相关海域属于菲律宾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菲律宾在该海域有权行使主权权利和管辖权,这实际上是在变相地要求仲裁庭进行海域划界。菲律宾提出的各项仲裁事项,实际上已涵盖了海域划界的主要步骤和主要问题,如果仲裁庭实质审议菲律宾的各项具体主张,就等于是间接地进行了海域划界。

    70. 缔约国根据《公约》第二百九十八条作出的排除性声明理应受到尊重,菲律宾试图绕过中国排除性声明提起强制仲裁的做法是滥用《公约》规定的争端解决程序。

    71. 中国2006年排除性声明一经作出即应自动适用,其效力是,根据《公约》第二百九十九条的规定,未经中方同意,其他国家不得针对中国就相关争端单方面提交强制争端解决程序。同时,中国也放弃了就同类争端针对其他国家单方面提起强制争端解决程序的权利,体现了权利与义务的对等。

    72. 菲律宾辩称,中国作为《公约》的缔约国,按照《公约》第二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未在该条所列的四种强制争端解决程序中作出选择,应被视为已接受强制仲裁程序。这种观点是有意误导。中国2006年声明的目的和效果就是对于特定事项完全排除适用强制争端解决程序。无论中国对《公约》第二百八十七条所列的四种强制争端解决程序是否作出选择,只要是属于中国2006年声明所涵盖的争端,中国就已经明确排除了适用《公约》第十五部分第二节下的任何强制争端解决程序包括强制仲裁的可能性。

    73. 尽管菲律宾认为其所提仲裁事项不属于中方2006年声明所涵盖的争端,但在中国对此持不同看法的情况下,菲律宾应先行与中国解决该问题,然后才能决定能否提交仲裁。如果按照菲律宾的逻辑,任何国家只要单方面声称有关争端不是另一国排除性声明所排除的争端,即可单方面启动强制仲裁程序,那么《公约》第二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就变得毫无意义。

    74. 自《公约》生效以来,本案是第一例在一国已作出排除性声明的情况下,另一国针对该声明所涵盖的争端单方面启动强制仲裁程序的案件。如果菲律宾这种“设计”的争端被认为可以满足强制仲裁管辖权的条件,那么可以设想,第二百九十八条所列的任何争端均可以按照菲律宾的方法与《公约》某些条款的解释或适用问题联系起来,都可以提起第十五部分第二节的强制争端解决程序。若可以如此适用《公约》,那么,《公约》第二百九十八条还有何价值?目前35个国家所作出的排除性声明还有何意义?中国认为,菲律宾单方面提起仲裁,是在滥用《公约》规定的强制争端解决程序,对《公约》争端解决机制的严肃性构成严重的挑战。

    75. 综上所述,即使菲律宾提请仲裁的事项涉及有关《公约》的解释或适用的问题,也是海域划界争端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已被中国2006年声明所排除,菲律宾不得就此提起强制仲裁程序。

    五、中国自主选择争端解决方式的权利应得到充分尊重,中国不接受、不参与菲律宾提起的仲裁具有充分的国际法依据

    76. 根据国际法,各国享有自主选择争端解决方式的权利。任何国际司法或仲裁机构针对国家间争端行使管辖权必须以当事国的同意为基础,即“国家同意原则”。基于这一原则,出席第三次联合国海洋法会议的各国代表经过长期艰苦的谈判,作为一揽子协议,达成了《公约》第十五部分有关争端解决机制的规定。

    77. 《公约》第十五部分规定的强制争端解决程序只适用于有关《公约》解释或适用的争端;缔约国有权自行选择第十五部分规定以外的其他争端解决方式;《公约》第二百九十七条和第二百九十八条还针对特定种类的争端规定了适用强制争端解决程序的限制和例外。

    78. 《公约》第十五部分这种平衡的规定,也是许多国家决定是否成为《公约》缔约国时的重要考虑因素。在1974年第三次联合国海洋法会议第二期会议上,萨尔瓦多大使雷纳多·佳林多·波尔在介绍关于《公约》争端解决的第一份草案时强调,有必要将直接涉及国家领土完整的问题作为强制管辖的例外。否则,许多国家可能不会批准甚至不会签署《公约》(参见沙巴泰·罗森和路易斯·索恩1989年所编《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评注》第5卷第88页第297.1段)。因此,在解释和适用《公约》第十五部分的规定时,必须维护该部分的平衡和完整。

    79. 中国重视《公约》强制争端解决程序在维护国际海洋法律秩序方面的积极作用。中国作为《公约》缔约国,接受了《公约》第十五部分第二节有关强制争端解决程序的规定。但是,中国接受该规定的适用范围不包括领土主权争端,不包括中国与其他缔约国同意以自行选择的方式加以解决的争端,也不包括《公约》第二百九十七条和中国2006年根据《公约》第二百九十八条所作声明排除的所有争端。对于菲律宾所提仲裁事项,中国从未接受《公约》第十五部分第二节规定的任何强制争端解决程序。

    80. 根据国家主权原则,争端当事国可自行选择争端解决方式,《公约》对此予以确认。《公约》第二百八十条规定:“本公约的任何规定均不损害任何缔约国于任何时候协议用自行选择的任何和平方法解决它们之间有关本公约的解释或适用的争端的权利。”

    81. 当事国自行选择的争端解决方式优先于《公约》第十五部分第二节规定的强制争端解决程序。《公约》第十五部分第一节的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作为有关本公约的解释或适用的争端各方的缔约各国,如已协议用自行选择的和平方法来谋求解决争端,则只有在诉诸这种方法而仍未得到解决以及争端各方间的协议并不排除任何其他程序的情形下,才适用本部分所规定的程序。”《公约》第二百八十六条也规定:“在第三节限制下,有关本公约的解释或适用的任何争端,如已诉诸第一节而仍未得到解决,经争端任何一方请求,应提交根据本节具有管辖权的法院或法庭。”可见,只要当事方已经自行选择争端解决方式并且排除其他任何程序,《公约》规定的强制争端解决程序就完全不适用。

    82. 缔约国自行选择争端解决方式的优先性和重要性在2000年南方蓝鳍金枪鱼仲裁案裁决中得到了进一步肯定。仲裁庭指出,“《公约》远未建立一个真正全面的、有拘束力的强制管辖制度”(裁决第62段),“《公约》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一款允许缔约国将第十五部分第二节强制程序的适用限定在所有当事方均同意提交的案件”(裁决第62段)。如果第十五部分第一节的规定不能得到有效遵守,就会实质上剥夺缔约国基于国家主权自行选择争端解决方式的权利,从而违反国家同意原则,破坏《公约》第十五部分的平衡和完整。

    83. 相关司法或仲裁机构在行使确定自身管辖权方面的权力时,也必须充分尊重缔约国自行选择争端解决方式的权利。《公约》第二百八十八条第四款规定:“对于法院或法庭是否具有管辖权如果发生争端,这一问题应由该法院或法庭以裁定解决。”中国尊重相关司法或仲裁机构根据《公约》所享有的上述权力,但同时强调,相关司法或仲裁机构在行使其权力时不应损害缔约国自行选择争端解决方式的权利,不应损害国际司法或仲裁必须遵循的国家同意原则。中国认为,这是仲裁庭在适用第二百八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确定自身管辖权时所必须受到的限制。总而言之,“争端当事方是争端解决程序完全的主人”(沙巴泰·罗森和路易斯·索恩1989年所编《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评注》第5卷第20页第280.1段)。

    84. 中国尊重所有缔约国依据《公约》的规定适用强制争端解决程序的权利。同时,需要强调的是,《公约》第三百条规定:“缔约国应诚意履行根据本公约承担的义务,并应以不致构成滥用权利的方式,行使本公约所承认的权利、管辖权和自由。”菲律宾明知其所提出的仲裁事项本质上是岛礁领土主权问题,明知中国从未同意就有关争端接受强制争端解决程序,明知中菲之间存在关于通过谈判方式解决有关争端的协议,还要单方面提起强制仲裁,违反了《公约》的相关规定,无助于争端的和平解决。

    85. 鉴于上述,并基于仲裁庭对本案显然不具有管辖权,中国政府决定不接受、不参与仲裁程序,以捍卫中国自主选择争端解决方式的主权权利,确保中国依据《公约》于2006年作出的排除性声明起到应有的效力,维护《公约》第十五部分的完整性以及国际海洋法律制度的权威性和严肃性。中国的这一立场不会改变。

    六、结论

    86. 中国认为,仲裁庭对于菲律宾单方面就中菲在南海的争端提起的强制仲裁明显没有管辖权。

    第一,菲律宾提请仲裁事项的实质是南海部分岛礁的领土主权问题,超出《公约》的调整范围,不涉及《公约》的解释或适用;

    第二,以谈判方式解决在南海的争端是中菲两国通过双边文件和《宣言》所达成的协议,菲律宾单方面将中菲有关争端提交强制仲裁违反国际法;

    第三,即使菲律宾提出的仲裁事项涉及有关《公约》解释或适用的问题,也构成中菲两国海域划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而中国已经根据《公约》的规定于2006年作出声明,将涉及海域划界等事项的争端排除适用仲裁等强制争端解决程序;

    第四,中国从未就菲律宾提出的仲裁事项接受过《公约》规定的强制争端解决程序;仲裁庭应充分尊重缔约国自行选择争端解决方式的权利,在《公约》规定的限度内行使其确定管辖权方面的权力;菲律宾提起仲裁是对《公约》强制争端解决程序的滥用。中国不接受、不参与该仲裁具有充分的国际法依据。

    87. 中国一贯奉行睦邻友好政策,主张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基础上,通过平等协商,公平合理地解决领土争端和海域划界问题。中国认为,谈判始终是国际法认可的和平解决国际争端最直接、最有效和最普遍的方式。

    88. 经过长期的外交努力和谈判,中国与14个陆地邻国中的12个国家妥善解决了边界问题,划定和勘定的边界线长度达两万公里,占中国陆地边界总长度的90%。在海上,2019-09-24中国与越南通过谈判签订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关于两国在北部湾领海、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的划界协定》,划定了两国在北部湾的海上边界。中国还于2019-09-24与日本签署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日本国渔业协定》,2019-09-24与韩国签署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大韩民国政府渔业协定》,2019-09-24与朝鲜签署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关于海上共同开发石油的协定》,作为海域划界前的临时性安排。

    89. 事实证明,只要相关国家秉持善意,在平等互利基础上进行友好协商谈判,就可以妥善地解决领土争端和海域划界问题。对于中国与菲律宾之间的有关争端,中国也坚持同样的原则和立场。

    90. 中国不认为在当事方同意的基础上将争端提交仲裁是不友好的行为。但是,在涉及领土主权和海洋权利的问题上,明知他国已明确表示不接受仲裁,明知双方已承诺通过双边直接谈判解决争端,还要强行将争端诉诸仲裁,就不能被认为是友善的行为,更不能被认为是坚持法治的精神,因为这与国际法的基本原则背道而驰,违反国际关系基本准则。这种做法不仅不可能使两国争端得到妥善解决,反而会进一步损害两国之间的互信,使两国之间的问题进一步复杂化。

    91. 近年来,菲律宾在黄岩岛和仁爱礁等问题上不断采取新的挑衅行动,不仅严重损害了中菲之间的政治互信,也破坏了中国与东盟国家共同落实《宣言》、磋商制订“南海行为准则”的良好氛围。事实上,过去几年来,在东南亚地区,不是菲律宾所描绘的“中国变得更强势”,而是菲律宾自己变得更具挑衅性。

    92. 南海问题涉及多个国家,加上各种复杂的历史背景和敏感的政治因素,需要各方的耐心和政治智慧才能实现最终解决。中国坚持认为,有关各方应当在尊重历史事实和国际法的基础上,通过协商和谈判寻求妥善的解决办法。在有关问题得到彻底解决之前,各方应当开展对话,寻求合作,维护南海的和平与稳定,不断增信释疑,为问题的最终解决创造条件。

    93. 菲律宾单方面提起仲裁的做法,不会改变中国对南海诸岛及其附近海域拥有主权的历史和事实,不会动摇中国维护主权和海洋权益的决心和意志,不会影响中国通过直接谈判解决有关争议以及与本地区国家共同维护南海和平稳定的政策和立场。

    4裁决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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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关于

    应菲律宾共和国请求建立的南海仲裁案仲裁庭

    关于管辖权和可受理性问题裁决的声明

    (2019-09-24)

    应菲律宾共和国单方面请求建立的南海仲裁案仲裁庭(以下简称“仲裁庭”)于2019-09-24就管辖权和可受理性问题作出的裁决是无效的,对中方没有拘束力。

    一、中国对南海诸岛及其附近海域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中国在南海的主权和相关权利是在长期的历史过程中形成的,为历届中国政府长期坚持,为中国国内法多次确认,受包括《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在内的国际法保护。在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问题上,中国不接受任何强加于中国的方案,不接受单方面诉诸第三方的争端解决办法。

    二、菲律宾滥用《公约》强制争端解决机制,单方面提起并执意推动南海仲裁,是披着法律外衣的政治挑衅,其实质不是为了解决争端,而是妄图否定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在2019-09-24中国外交部受权发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关于菲律宾共和国所提南海仲裁案管辖权问题的立场文件》中,中国政府已指出仲裁庭对菲律宾所提出的仲裁明显没有管辖权,并阐明了中国不接受、不参与仲裁案的法理依据。这一立场是清晰的、明确的,不会改变。

    三、作为主权国家和《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缔约国,中国享有自主选择争端解决方式和程序的权利。中国始终坚持通过谈判和协商解决与邻国间的领土争端和海洋管辖权争端。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和菲律宾多次在双边文件中确认通过谈判和协商解决双方之间的有关争端。《南海各方行为宣言》明确规定,由直接有关的主权国家通过友好磋商和谈判,以和平方式解决它们的领土和管辖权争端。这一系列文件表明,中国与菲律宾早已选择通过谈判和协商解决双方在南海的争端。菲律宾违背这一共识,损害国家之间互信的基础。

    四、菲律宾和仲裁庭无视仲裁案的实质是领土主权和海洋划界及其相关问题,恶意规避中国于2006年根据《公约》第298条有关规定作出的排除性声明,否定中菲双方通过谈判和协商解决争端的共识,滥用程序,强行推进仲裁,严重侵犯中国作为《公约》缔约国的合法权利,完全背离了《公约》的宗旨和目的,损害了《公约》的完整性和权威性。作为《公约》缔约国,中国坚决反对滥用《公约》强制争端解决机制的行径,呼吁各方共同努力,维护《公约》的完整性和权威性。

    五、菲律宾企图通过仲裁否定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不会有任何效果。中国敦促菲律宾遵守自己的承诺,尊重中国依据国际法享有的权利,改弦易辙,回到通过谈判和协商解决南海有关争端的正确道路上来。

    5外交部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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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

    关于坚持通过双边谈判解决中国和菲律宾在南海有关争议的声明

    (2019-09-24)

    中国和菲律宾是隔海相望的近邻,两国人民传统友谊深厚。中菲建交40多年来,两国关系总体健康稳定发展,各领域合作富有成效,为两国和两国人民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利益。菲律宾2019-09-24单方面就中菲有关南海问题提起仲裁以前,中菲在南海虽有争议,但南海形势总体稳定。在中国的推动下,中菲双方围绕建立对话机制、开展务实合作、推进共同开发等进行友好协商并取得积极成果。

    菲律宾提起仲裁以来,单方面关闭了与中国通过谈判解决南海有关争议的大门,并违背双方达成的关于管控分歧的共识,采取一系列侵权和挑衅行动,导致中菲关系和南海局势的急剧恶化。中国坚决反对菲律宾的单方面行动,坚持不接受、不参与仲裁的严正立场,将坚持通过双边谈判解决中菲在南海的有关争议。

    一、通过双边谈判解决在南海的有关争议是中菲共识和承诺

    中国一贯主张与直接当事国在尊重历史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国际法,通过谈判和平解决领土和海洋划界争议。在领土主权和海洋划界问题上,中国从来不接受任何诉诸第三方的争端解决方式,不接受任何强加于中国的争端解决方案。领土主权问题不属于《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调整范围。对于海洋划界争议,中国已于2006年根据《公约》第298条作出排除性声明,将涉及海洋划界等方面的争议排除在《公约》规定的第三方争端解决程序之外。

    通过双边谈判解决中菲在南海的有关争议,既是中国政府的一贯政策,也是中菲之间达成的明确共识。

    2019-09-24,中菲共同发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菲律宾共和国关于南海问题和其他领域合作的磋商联合声明》规定,“有关争议应通过平等和相互尊重基础上的磋商和平友好地加以解决”;“双方承诺循序渐进地进行合作,最终谈判解决双方争议”。此后,中国和菲律宾通过一系列双边文件确认通过双边谈判协商解决南海有关争议的共识,例如:2019-09-24《中菲建立信任措施工作小组会议联合公报》,2019-09-24《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菲律宾共和国政府关于21世纪双边合作框架的联合声明》等。

    2019-09-24,中国同东盟10国共同签署《南海各方行为宣言》。各方在《宣言》中郑重承诺:“根据公认的国际法原则,包括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由直接有关的主权国家通过友好磋商和谈判,以和平方式解决它们的领土和管辖权争议,而不诉诸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胁。”

    此后,中菲通过一系列双边文件确认各自在《宣言》中作出的郑重承诺,例如:2019-09-24《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菲律宾共和国政府联合新闻公报》、2019-09-24《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菲律宾共和国联合声明》等。

    二、中菲之间从未就菲律宾提起仲裁的事项进行过谈判

    菲律宾声称,1995年之后中菲两国就菲律宾仲裁请求中提及的事项多次交换意见,但未能解决争端;菲律宾有正当理由认为继续谈判已无意义,因而有权提起仲裁。事实与菲方所述完全相反,迄今为止,中菲两国从未就菲律宾所提仲裁事项进行过谈判。

    中菲曾就妥善处理海上争议进行多次磋商,但尚未举行旨在解决有关争议的任何谈判。中国多次向菲律宾提出建立“中菲海上问题定期磋商机制”的建议,但一直未获菲律宾答复。2019-09-24,双方发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菲律宾共和国联合声明》,再次承诺通过谈判解决有关争议。此后,中国多次向菲律宾建议重启中菲建立信任措施磋商机制,未得到菲律宾任何回应。菲律宾所谓继续谈判没有意义才提起仲裁的说法,毫无根据。

    三、菲律宾单方面提起仲裁违背中菲通过谈判解决争议的共识,不符合《公约》规定

    菲律宾单方面提起南海仲裁,违背中菲之间达成并多次确认的通过双边谈判解决有关争议的共识,违反其在《宣言》中作出的庄严承诺,是对“约定必须遵守”原则的破坏和对《公约》争端解决机制的滥用,不符合包括《公约》在内的国际法。

    第一,菲律宾单方面提起仲裁,违反中菲通过双边谈判解决争议的协议。中菲在有关双边文件和《宣言》中已就通过谈判解决有关争议达成协议并多次予以确认。上述中菲两国各项双边文件以及《宣言》的相关规定相辅相成,构成中菲两国之间有拘束力的协议。两国据此选择了以谈判方式解决有关争议。菲律宾违背自己的庄严承诺,是严重的背信弃义行为。

    第二,菲律宾单方面提起仲裁,侵犯《公约》规定的缔约国自主选择争端解决方式的权利。《公约》第15部分第280条规定,“本公约的任何规定均不损害任何缔约国于任何时候协议用自行选择的任何和平方法解决它们之间有关本公约的解释或适用的争端的权利”;第281条规定,“作为有关本公约的解释或适用的争端各方的缔约各国,如已协议用自行选择的和平方法来谋求解决争端,则只有在诉诸这种方法仍未得到解决以及争端各方间的协议并不排除任何其他程序的情形下,才适用本部分所规定的程序”。由于中菲之间已就通过谈判解决争议作出明确选择,并排除了包括仲裁在内的第三方争端解决方式,《公约》第15部分规定的第三方争端解决程序不适用于中菲之间。

    第三,菲律宾单方面提起仲裁,违反《公约》第283条有关交换意见义务的规定。菲律宾无视中菲从未就其仲裁事项进行任何谈判的事实,故意将其与中国就一般性海洋事务和合作进行的一些磋商曲解为就其仲裁事项进行的谈判,并以此为借口声称已穷尽双边谈判手段,与有关事实截然相反,完全是别有用心的。

    四、中国将继续坚持通过谈判解决与菲律宾在南海的有关争议

    中国是维护南海和平稳定的重要力量。中国一贯遵守《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原则,坚定维护和促进国际法治,尊重和践行国际法,将在坚定维护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的同时,坚持通过谈判协商解决争议,坚持通过规则机制管控分歧,坚持通过互利合作实现共赢,致力于把南海建设成和平之海、友谊之海和合作之海。

    在领土主权和海洋划界问题上,中国不接受任何诉诸第三方的争端解决方式,不接受任何强加于中国的争端解决方案。中菲双边谈判的大门始终是敞开的。中国将继续坚持在尊重历史事实基础上,根据国际法,通过双边谈判解决与菲律宾在南海的有关争议。中国敦促菲律宾立刻停止推进仲裁程序的错误举动,回到通过双边谈判解决中菲在南海的有关争议的正确道路上来。

    6仲裁违反国际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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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交部条约法律司司长徐宏12日向中外媒体阐释了菲律宾所提南海仲裁案所涉国际法问题,强调有关仲裁庭不具任何法律效力,对这个案件没有管辖权,无权作出裁决。

    徐宏在当日举行的吹风会上说,和平解决国际争端是国际法的一项重要原则,但和平解决争端的方式多种多样,强制仲裁只是其中之一。而且,与谈判协商等方式相比,强制仲裁是次要的、补充性方式,它的适用是有条件的,至少需要满足以下四个条件:

    ——首先,提请仲裁的有关事项如果超出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规定,就不能采用强制仲裁。菲律宾提请仲裁的实质是南海部分岛礁的领土主权问题,已经超出了公约的适用范围,因此不能提起强制仲裁,仲裁庭也没有管辖权。

    “2019-09-24,菲律宾在启动仲裁程序的第二天发布了一个文件,明确把提请仲裁的目的称作保护国家领土和主权。菲律宾早已把真实意图讲了出来,我们不明白为什么仲裁庭还要置若罔闻,还要替菲方掩饰。”徐宏说。

    ——其次,如果有关争端涉及海域划界、历史性海湾或所有权、军事活动或执法活动等,《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缔约国有权声明不接受强制仲裁。这种排除对于其他缔约国而言也具有法律效力。对于上述已被一国排除的争端,其他国家不得提起,仲裁庭也无权管辖。

    徐宏说,此次提请仲裁的有关事项,比如对岛礁法律地位和海洋权益的认定,已经构成海域划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早在2006年,中国政府就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298条有关规定,作出排除强制性仲裁的政府声明,因此菲方不得提起仲裁。

    ——第三,如果当事方自行选择了其他方法解决有关争端,不应再提起强制仲裁,仲裁庭也没有管辖权。

    2002年11月,中国同包括菲律宾在内的东盟国家签署《南海各方行为宣言》,其第四条明确规定“由直接有关的主权国家通过友好磋商和谈判,以和平方式解决它们的领土和管辖权争端”。“这意味着菲律宾无权单方面提请仲裁。”徐宏说。

    ——第四,当事方有义务先就争端解决方式交换意见。如果当事方没有履行交换意见的义务,就不应提起强制仲裁,仲裁庭也没有管辖权。而菲律宾并没有尽到就争端解决方式与中方交换意见的义务。

    徐宏表示,上述四个条件实际上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缔约国提起仲裁、仲裁庭行使管辖权的“四道门槛”,是一揽子、平衡的规定,应该全面、完整地加以理解和适用。

    “根据上述条件来衡量菲律宾单方面所提的仲裁,不难看出其已违反了国际法,属于典型的滥用公约。因此,这个仲裁案自始就不应该存在。”徐宏说。

    徐宏表示,仲裁庭并没有秉持公正、客观的立场,而是曲解公约规定,迎合菲方主张,违背了应基于事实和法律得出具有管辖权结论的根本原则,在管辖权问题上作出了很难令人信服的裁决,这个裁决在国际法上是无效的,中国当然不予承认。

    “菲律宾提起仲裁,一些国家推波助澜,都不是为了真诚地解决争端,显然另有所图。”

    7中方不接受、不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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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交部边海司司长欧阳玉靖2019-09-24在中外媒体吹风会上,阐述了中方对菲律宾南海仲裁案不接受、不参与的理由。

    欧阳玉靖说,南海问题的核心是菲律宾等国非法侵占中国南沙群岛的部分岛礁所引起的领土问题以及随着新的海洋法制度的建立和发展产生的海洋划界问题。

    2013年1月,菲律宾单方面提起、并执意推进南海仲裁案,中方对此坚持不接受、不参与的立场。对此,欧阳玉靖解释道,主要基于以下三点理由:

    其一,在中国和菲律宾双边层面,双方在此前签署的联合公报、联合声明中已经达成协议,通过双边谈判的方式解决两国争议。

    其二,2002年,中国与包括菲律宾在内的东盟国家签署的《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第四条规定,有关争议由直接相关当事国之间通过谈判协商解决。

    其三,2006年,中国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298条有关规定,就涉及海洋划界、军事行动、行政执法等问题作出了排除性声明。据此,涉及海洋划界问题,中国不接受公约有关的强制争端解决程序。

    欧阳玉靖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不涉及领土主权问题,海洋划界问题中国也已经作出排除性声明。因此,不接受、不参与仲裁,完全符合包括《公约》在内的国际法规定。仲裁案一开始就是非法的,无论仲裁案结果如何,中国都不会接受和承认。

    欧阳玉靖表示,菲律宾南海仲裁案是披着法律外衣的政治道具,菲律宾企图据此否定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为自己非法侵占中国南海的部分岛礁的行为张目,严重威胁地区和平与稳定。

    “中国政府一直坚持与直接有关当事国在尊重历史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国际法,通过谈判协商解决领土和海洋权的重叠争议。”欧阳玉靖说。

    欧阳玉靖举例说,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中国已经通过谈判协商与14个陆地邻国中的12个解决了边界问题,划定边界20000公里,占中国整个陆地边界总长度22000公里的90%。此外,中国和越南通过谈判协商划定两国在北部湾的海上边界。

    “这些都是中国双边谈判协商取得的举世瞩目的成就,也是中国奉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睦邻友好的周边外交政策以及践行国际法、维护国际法的最好例证。”欧阳玉靖说。

    欧阳玉靖强调,仲裁裁决不会改变中国对南海诸岛及其附近海域拥有主权的历史和现实,不会动摇中国维护主权和海洋权益的决心和意志,不会影响中国通过直接谈判解决有关争议、与本地区国家共同维护南海和平与稳定的政策和立场。

    8王毅谈南海仲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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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09-24,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在两会新闻中心举行记者会,邀请外交部部长王毅就中国政策和对外关系回答中外记者提问。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记者:菲律宾提起的南海仲裁案可能作出不利于中国的判决。中方是否感到忧虑?打算怎样应对?

    王毅:中国政府早在2006年,就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298条赋予的权利,作出排除强制性仲裁的政府声明。作出类似声明的,全球有30多个国家,这些排除性声明一并构成《公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应得到各方尊重。因此,中国不接受南海仲裁案,完全是在依法行事。而菲律宾的做法,恰恰是一不合法,二不守信,三不讲理。不仅违背了在中菲双边协议中做出的承诺,违背了《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第四款的规定,也违背了提出仲裁应由当事方协商的国际实践。菲律宾的一意孤行,显然有幕后指使和政治操作。对于这样一场走了调、变了味的所谓仲裁,中方恕不奉陪。

    中国最早发现、命名、开发、管辖南海诸岛。我们的先人在这里世代耕耘、辛勤劳作。我们比任何人都熟悉和热爱这个地方,比任何人都希望南海和平稳定、航行自由。

    在南海这一舞台上,曾有过殖民侵略,有过非法侵占,现在又有人兴风作浪,还有人炫耀武力。但是,就像潮水来了又退去一样,这些图谋最终都不会有结果。

    历史终将证明,谁只是匆匆过客,谁才是真正主人。

    2019-09-24,外交部长王毅在出席上海合作组织塔什干外长会议后会见记者。

    王毅强调,外长会发出的信息非常明确,一是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争议应由当事方通过谈判协商解决,不应国际化。二是外部势力无权干涉南沙岛礁的主权和海洋权益争议。三是《南海各方行为宣言》关于具体争议应由直接当事国通过谈判协商和平解决的规定所有签字方都应予以恪守。

    王毅指出,“是非自有曲直,公道自在人心”。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之所以得到越来越多国家的理解支持,是因为中方的立场完全符合国际法,是真正在维护国际法治,维护《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维护主权国家自主选择争端解决方式的权利,同时也是在恪守与东盟各国共同做出的承诺,履行一个负责任国家应尽的职责。

    王毅强调,在南海问题上,任何罔顾基本事实,执意按盟友划线,蓄意政治炒作的行径都不得人心,只会自毁信誉,终将无果而终。

    9上合组织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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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09-24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外长会议结束后,上合组织秘书长阿利莫夫就南海问题发表声明,内容如下:

    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认为,维护和巩固亚太地区,包括南海地区和平稳定具有重要意义,理解并支持中国政府为维护南海地区和平稳定所做努力,支持地区国家促进南海地区和平、友好与和谐的环境。上合组织成员国就相关问题多次发表声明,支持以《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以及其它公认的国际法原则作为处理南海问题的基本准则。

    上合组织成员国支持有关当事国根据双边协议和《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的规定,通过友好磋商和谈判,和平解决领土和海洋争议问题,认为主权国家自主选择争端解决方式的权利应得到充分尊重。在此背景下,我们坚决反对域外国家介入南海问题,反对南海问题国际化。

    10中国海洋法学会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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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海洋法学会关于菲律宾共和国单方面提起的南海仲裁案的声明

    2019-09-24,菲律宾援引《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下文简称《公约》)附件七的规定提起强制仲裁程序。2019-09-24,仲裁庭就该案管辖权问题作出裁决,裁定其对菲律宾提出的7项仲裁事项拥有管辖权,并将其余8项仲裁事项保留至案件实体阶段进行审理。作为海洋法领域的全国性学术团体,中国海洋法学会对仲裁庭执意推进仲裁和作出裁决深感震惊,并对该裁决对国际海洋法治可能造成的消极影响表示担忧。为此,我们做出以下声明,以正视听。

    一、仲裁庭无视基本事实,片面采信菲律宾提供的证据。

    仲裁庭无视菲律宾侵犯中国领土主权、从而引发中菲其他海上争端的客观背景,错误判定菲诉求不属于主权争端;仲裁庭无视中国在历史上一直将南沙群岛作为一个整体主张主权和海洋权利的基本事实,执意就菲挑选的个别岛礁进行法律地位和海洋权利的判定;仲裁庭无视菲律宾背弃中菲协商解决海洋争端的共识的真实情况,擅自扩大自身管辖权限和范围。仲裁庭未经审查即采信菲律宾单方面的表述和所交证据,没有尽到查明相关事实的义务,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重大瑕疵。在此基础上作出的最终裁决是不具有说服力的,无法保证裁决的公正性和有效性。

    二、仲裁庭解释和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损害了《公约》的权威性和统一性。

    首先,菲律宾所提诉求本质上属于领土主权事项,仲裁庭越权管辖有违国际法。判定黄岩岛和南沙群岛部分岛礁的领土主权归属是处理菲律宾诉求的基础和前提。这既是“陆地统治海洋”原则的本意,也符合《公约》对海洋权利的规定。脱离了国家主权,岛礁本身不能拥有任何海洋权利。菲所提诉求或以领土主权为前提,或对领土主权产生重大影响,其本质上是领土主权争端,不属于《公约》调整的事项,更不属于强制仲裁程序的适用范围,仲裁庭无权管辖。

    其次,菲律宾所提诉求属于中方2006年声明所排除的事项,仲裁庭无权处理。中国根据《公约》第298条排除强制程序的事项包括“与海域划界相关的争端”。这一事项不仅指海洋边界的最终划定,还包括划定边界过程中应当考虑的有关情况包括各项因素,如相关岛礁地位和海洋权利等问题。但仲裁庭将“与海域划界相关的争端”解释为“海洋划界本身的争端”,大大缩小了该排除性事项的范围,违反了第298条的通常含义,是对《公约》条款的错误解释。这种以偷换概念的方式规避中方排除性声明的做法,违背了《公约》强制争端解决程序的制度设计和立法本意,破坏了《公约》建立的争端解决机制的整体性和稳定性,也将极大地冲击以《公约》为基础建立的国际海洋法律秩序。

    三、仲裁庭剥夺当事双方协议解决海洋划界争端的权利。

    中菲间相向海岸不足400海里,存在200海里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的重叠,需要进行海洋划界。《公约》关于海洋划界的第15、74、83条都强调当事国协议划定相关边界的优先性,赋予了当事国自行谈判磋商以最终解决争端的自主权,只有在相关国家无法自行解决争端且没有排除第三方机制的情况下,才能诉诸强制争端解决程序。

    海洋划界是一个整体的系统性工程,确定相关岛礁的法律地位和海洋权利是海洋划界不可分割的内在组成部分。这是国际司法实践中的普遍做法,也得到了国际法权威学者,甚至本案仲裁员的承认。仲裁员松斯(Alfred H.A. Soons)先后两次就岛礁地位、海洋权利和海洋划界之间的关系公开发表意见,指出在两国存在重叠海域的情况下,相关岛礁的法律地位和海洋权利问题不能脱离海洋划界争端而独立出现,它们构成海洋划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仲裁庭无视中国的排除性声明,执意在中菲开展划界谈判之前,处理中菲海洋划界中相关岛礁地物的法律地位问题,直接干预中菲海洋划界争端的解决,事实上剥夺了当事国谈判和达成协议的权利。

    综上所述,仲裁庭有关管辖权问题的裁决存在明显的错误,不具有法律效力。在认定事实方面,仲裁庭未尽到审慎查明事实的义务;在解释和适用法律方面,仲裁庭强行割裂岛礁海洋权利与领土主权和海洋划界之间的内在联系,越权管辖本质上属于岛礁领土主权和海洋划界的事项,恶意规避中国所作的排除性声明,肆意扩大管辖权限。仲裁庭轻率、武断的做法并非是解决关于《公约》解释和适用的争端,而是破坏《公约》的完整性和权威性。这不仅不利于国际海洋法律秩序的稳定和发展,反而会为滥诉打开方便之门,挑起更多的争端。中国海洋法学会支持中国政府不接受、不承认上述有违国际法的不公正、不合理的裁决,以捍卫中国的主权、领土完整和海洋权益。

    11中国国际法学会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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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律宾所提南海仲裁案仲裁庭的裁决没有法律效力

    中国国际法学会

    (2019-09-24)

    菲律宾于2019-09-24单方面就中菲有关南海问题提起仲裁以来,中国始终坚持不接受、不参与的严正立场,并明确指出仲裁庭对该案明显没有管辖权。2019-09-24,中国政府发布《关于菲律宾共和国所提南海仲裁案管辖权问题的立场文件》(下称《中国立场文件》),对此予以详细阐述。中国国际法学会坚决支持中国政府的有关立场。

    中国对南海诸岛及其附近海域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中菲两国在南海的争议,核心是由于菲律宾非法侵占中国南沙群岛部分岛礁而引发的领土主权问题,以及有关海洋划界问题。这也正是菲律宾所提南海仲裁案的本质之所在。

    2019-09-24,仲裁庭作出《管辖权和可受理性裁决》(下称《裁决》),认定菲律宾所提全部诉求均构成中菲两国关于《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下称《公约》)解释和适用的争端,裁定对菲律宾部分诉求拥有管辖权,并将其余诉求的管辖权问题保留至案件实体阶段一并审理。这是一项从认定事实到适用法律都充满错误的管辖权裁决。该裁决至少存在以下六大谬误:

    第一,错误地认定菲律宾所提诉求构成中菲两国有关《公约》解释或适用的争端;

    第二,错误地对不属于《公约》调整而本质上属于陆地领土主权问题的事项确定管辖权;

    第三,错误地对已被中国排除适用强制程序的有关海域划界的事项确定管辖权;

    第四,错误地否定中菲两国存在通过谈判解决相关争端的协议;

    第五,错误地认定菲律宾就所提仲裁事项的争端解决方式履行了“交换意见”的义务;

    第六,背离了《公约》争端解决机制的目的和宗旨,损害了《公约》的完整性和权威性。

    中国国际法学会认为,仲裁庭对仲裁事项具有管辖权是仲裁程序赖以进行的前提,也是其最终裁决产生法律效力的基础。仲裁庭对于菲律宾提出的所有仲裁事项均没有管辖权,其关于管辖权问题的裁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法律效力,其下一步就实体问题所作裁决也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

    一、仲裁庭错误认定菲律宾所提诉求构成中菲两国有关《公约》解释或适用的争端

    仲裁庭承认,根据《公约》第288条第1款,仲裁庭仅对“有关《公约》解释和适用的争端”具有管辖权(《裁决》第130段)。仲裁庭亦承认,确定管辖权需解决两个问题,一是中菲之间是否就仲裁事项存在争端,二是该争端是否涉及《公约》的解释或适用。仲裁庭得出的结论是,“在仲裁程序中,就菲律宾所有诉求提出的事项而言,当事方之间存在着有关《公约》解释和适用的争端”(《裁决》第178段)。这一结论不能成立。

    (一)仲裁庭错误认定有关诉求构成中菲两国之间的争端

    在国际司法或仲裁程序中,争端是指“对于法律或事实观点的分歧,是双方在法律观点或利益上的冲突”(《裁决》第149段,引自常设国际法院1924年马弗罗马蒂斯巴勒斯坦特许权案管辖权判决第11页)。国际法院以及其他国际司法或仲裁机构在实践中广泛沿用这一经典定义。

    国际实践表明,要认定争端的存在,首先必须证明提起诉讼或仲裁程序时当事方之间存在具体的分歧事项。正如国际法院2011年在格鲁吉亚-俄罗斯案判决中所称,当事方在提起程序前“必须足够清楚地提到相关条约的主题事项,以让对方识别出就该事项存在或可能存在争端”(关于初步反对事项的判决第30段)。其次,仅仅证明当事方之间存在分歧事项还不够,还须证明当事方是就“同一”事项或主张存在有针对性的分歧或争点。国际法院1962年在西南非洲案中指出,要证明争端的存在,“必须显示一方的主张被另一方有针对性地反对”(《裁决》第149段,引自西南非洲案关于初步反对事项的判决第328页)。因此,某一当事方的单方面主张不足以证明争端的存在。要证明争端存在,就要查明当事方之间就同一事项持有相反的态度或观点。国际法院在许多案件中正是基于这一标准来认定争端的存在(参见2016年尼加拉瓜-哥伦比亚侵害海洋权利案关于初步反对事项的判决第67至79段,2011年格鲁吉亚-俄罗斯案关于初步反对事项的判决第30至31段,1995年东帝汶案判决第22段等)。

    本案中,仲裁庭明显没有遵循上述国际法规则和实践来认定是否存在争端。例如:

    菲律宾第3项诉求提出,黄岩岛不能产生专属经济区或大陆架。要认定该诉求构成中菲之间的争端,仲裁庭必须基于事实证明,菲律宾在提起仲裁前曾向中国提出过上述主张,而中国就此提出过反对。但是,仲裁庭未能做到。

    菲律宾第4项诉求提出,美济礁、仁爱礁和渚碧礁是低潮高地,不能产生领海、专属经济区或大陆架。要认定该诉求构成中菲之间的争端,仲裁庭必须基于事实证明,菲律宾在提起仲裁前曾向中国提出过上述主张,而中国就此表示过反对。但是,仲裁庭未能做到。

    菲律宾第6项诉求提出,南薰礁和西门礁(包括东门礁)是低潮高地,不能产生领海、专属经济区或大陆架。要认定该诉求构成中菲之间的争端,仲裁庭必须基于事实证明,菲律宾在提起仲裁前曾向中国提出过上述主张,而中国就此表示过反对。但是,仲裁庭未能做到。

    菲律宾第7项诉求提出,赤瓜礁、华阳礁和永暑礁不能产生专属经济区或大陆架。要认定该诉求构成中菲之间的争端,仲裁庭必须基于事实证明,菲律宾在提起仲裁前曾向中国提出过上述主张,而中国就此表示过反对。但是,仲裁庭未能做到。

    由此可见,仲裁庭本应作出的正确结论是上述诉求不构成中菲之间的争端。但遗憾的是,仲裁庭没有遵循上述国际法的要求对这些诉求进行逐项分析,而是将这些诉求“捆绑”在一起,并认为它们“反映了有关岛礁地位和南海海洋权利来源的争端”(《裁决》第169段),以此来推断中菲两国就上述诉求存在争端。这实际上是在偷换概念,将“具体”岛礁的地位及其海洋权利问题转换成“一般性”的岛礁地位和南海海洋权利来源的分歧,来掩盖其不能证明菲律宾就上述9个岛礁的地位及其海洋权利所提的单方面主张构成中菲之间争端的事实。仲裁庭还自我辩解称,有关南海海洋权利的争端“不因缺乏针对每一单个地物进行点对点的意见交换而被否定”(《裁决》第170段),但并没有阐明作出该结论的国际法依据,只是搪塞称必须“区分争端本身和当事方用来支持其争端诉求的论据”(《裁决》第170段),这在法律上不能令人信服。

    事实上,中菲两国就菲律宾第3项、第4项、第6项和第7项诉求根本就不存在真实的“争点”。中国历来对包括黄岩岛在内的整个中沙群岛和包括美济礁等8个岛礁在内的整个南沙群岛主张并享有领土主权,未单独就菲律宾所提黄岩岛、美济礁、仁爱礁等单个岛礁的地位表达过立场,也未提出相关单个岛礁能产生何种海洋权利。而菲律宾是就单个岛礁的地位及其海洋权利提出诉求。这表明,中菲两国的主张涉及不同问题,并非针对同一事项,也不存在有针对性的反对,因此谈不上构成争端。

    中菲两国在南海问题上的确存在分歧,但这些分歧根本上是两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域划界问题,并非两国围绕菲律宾所提有关仲裁事项的争端。国际司法或仲裁机构处理的应是“真实”当事方关于“真实”问题的“真实”争端。但本案仲裁庭曲解中国观点,错误认定中菲两国就菲律宾所提仲裁事项存在争端。

    (二)仲裁庭错误认定有关诉求涉及《公约》的解释或适用

    即使有关诉求构成争端,如果该争端不涉及《公约》的解释或适用,仲裁庭也无权管辖(《公约》第288条)。显然,包括习惯国际法在内的一般国际法的解释或适用不应属于仲裁庭的管辖范围。正如澳大利亚国际法学者罗思韦尔和史蒂芬斯所指出,“《公约》第十五部分规定的争端解决机制……对源于一般国际法的争端没有管辖权”(唐纳德·罗思韦尔、蒂姆·史蒂芬斯:《国际海洋法》,哈特出版社2010年版,第452页)。

    本案中,菲律宾第1项和第2项诉求的核心是,要求仲裁庭宣布,中国在南海的海洋权利主张超出《公约》允许的范围,是无效的。仲裁庭在论及上述诉求时指出,中菲之间的争端是“有关《公约》框架下历史性权利的争端”,属于“《公约》解释或适用的争端”(《裁决》第168段)。然而,“历史性权利”在《公约》缔结前久已存在,虽然其性质和范围问题尚无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建立在包括习惯国际法在内的一般国际法基础上并由其规范,与《公约》并行,不涉及《公约》的解释或适用。1982年国际法院在突尼斯-利比亚大陆架案的判决中称,“历史性权利或水域的概念……由习惯国际法中不同的法律制度规范”(判决第100段)。加拿大国际法学者麦克多曼也明确指出,“历史性权利是否存在不是《公约》规范的事项,尽管……当这些权利涉及渔业和大陆架上的资源时,《公约》对其确实有所提及”(泰德·麦克多曼,《对南海资源的权利和管辖:〈公约〉和“九段线”》,收录于贾古玛、许通美、罗勃·贝克曼编:《南海争端和海洋法》,爱德华·埃尔加出版社2014年版,第152页)。

    要证明争端涉及《公约》的解释或适用,除了要确定相关争端属于《公约》的范围,还要说明有关争端涉及《公约》的具体条款,以及争端与这些条款之间有实质联系。国际海洋法法庭2013年在“路易莎号”案中,在分析双方争端是否涉及《公约》解释或适用的问题时表示,“在(申请方)提供的事实和所援引的《公约》条款之间必须存在联系,这些条款能够支持其诉求”(判决第99段)。本仲裁案中的沃尔夫鲁姆和科特两位仲裁员于2012年在国际海洋法法庭“自由号”案中亦指出:“原告……应援引并论证可以支持其诉求的《公约》具体条款,并证明对这些条款的解释的观点为被告有针对性地反对”(联合个别意见第35段)。此外,国际法院法官科罗马在2011年格鲁吉亚-俄罗斯案中明确表示:“所援引的公约实体条款和争端之间必须存在联系……建立在公约争端解决条款基础上的管辖权必须与该公约的实体条款相关,且受其调整”(关于初步反对事项的判决的个别意见第7段)。

    本案中,仲裁庭未指出菲律宾第1项和第2项诉求有关“历史性权利”的“争端”涉及《公约》哪些具体条款,更未论述相关“争端”和具体条款之间是否存在实质联系,而只是笼统地认定相关诉求构成涉及《公约》解释或适用的争端,在法律上显然站不住脚。

    二、仲裁庭管辖本质上属于领土主权问题的事项,超出了《公约》授权

    依据《公约》,仲裁庭的管辖范围限于涉及《公约》解释或适用的争端(《公约》第288条第1款),作为《公约》调整范围之外的陆地领土主权问题自然不属于仲裁庭的管辖范围。《公约》附件七下的仲裁庭2015年在“查戈斯海洋保护区案”裁决中指出,陆地领土主权问题不属于《公约》的解释和适用范围(参见裁决第213至221段)。《公约》关于强制调解的例外规定进一步印证了这一点。《公约》第298条对于作出排除性声明的国家施加了接受强制调解程序的义务,并规定,“任何争端如果必然涉及同时审议与大陆或岛屿陆地领土的主权或其他权利有关的任何尚未解决的争端,则不应提交这一程序(即强制调解程序)”。强制调解程序作为结果无拘束力的、《公约》第十五部分第二节所规定的强制程序以外的补充机制,其适用范围尚且排除了陆地领土主权争端,那么作为结果具有拘束力的、同属第三方强制程序的仲裁,其适用范围没有理由不排除陆地领土主权争端。

    为了绕开领土主权问题不属于《公约》调整事项这一管辖障碍,菲律宾极力掩饰其所提仲裁事项与领土主权问题的内在关联,要求仲裁庭在不处理岛礁领土主权归属的情况下,直接就中国在南海的海洋权利范围、南海有关岛礁的地位及其海洋权利,以及中国在南海海上活动的合法性等问题作出裁定。对此,《中国立场文件》正确地指出,“菲律宾提请仲裁事项的实质是南海部分岛礁的领土主权问题,不涉及《公约》的解释或适用”(参见《中国立场文件》第二部分)。

    然而,仲裁庭在裁决中没有认可《中国立场文件》的观点,认为“不接受这样的观点,即主权争端的存在意味着菲律宾所提诉求的性质就是主权问题”(《裁决》第152段)。仲裁庭自创了判断菲律宾仲裁事项是否涉及主权问题的两条标准,即:如果“(1)处理菲律宾的诉求要求仲裁庭明示或默示地先行就主权问题作出决定(第一项标准),或者(2)菲律宾诉求的实际目标是提升它在双方主权争端中的地位(第二项标准)”,则有关事项可被认为涉及主权问题(《裁决》第153段)。仲裁庭进而认为,上述两种情形在本案中都不存在,因此菲律宾的所有诉求都不涉及主权问题。这一判断是完全错误的。

    (一)从客观联系看,判定南海部分岛礁领土主权归属是处理菲律宾诉求的前提,仲裁庭却错误地将二者割裂

    仲裁庭在适用前述第一项标准时认为,“菲律宾非但没有要求本庭就主权问题作出决定,反而明确地反复要求本庭不要这样做。本庭也没有发现菲律宾的任何诉求要求对主权问题作出默示决定”(《裁决》第153段)。仲裁庭只是简单地接受了菲律宾的一面之辞,并没有就为何接受菲律宾的说法进行论证,也没有考察仲裁事项与领土主权问题之间的客观联系。

    实际上,菲律宾所提诉求与中菲领土主权问题密不可分,处理这些诉求,须先行判定南海部分岛礁的领土主权归属。依据国际法上的“陆地统治海洋”原则(1969年北海大陆架案判决第96段,1978年爱琴海大陆架案判决第86段),陆地领土主权是海洋权利的基础和前提。国际法院指出,“海洋权利源自沿海国对陆地的领土主权”(2001年卡塔尔-巴林案判决第185段)且“陆地领土状况是确定沿海国海洋权利的出发点”(2001年卡塔尔-巴林案判决第185段,2007年尼加拉瓜-洪都拉斯案判决第113段)。《公约》框架下的海洋权利以陆地领土主权为基础。《公约》在序言中开宗明义指出,“认识到有需要通过本《公约》,在妥为顾及所有国家主权的情形下,为海洋建立一种法律秩序”。如果在领土主权问题尚未解决的情形下处理海洋权利问题,就无法做到妥为顾及相关国家主权。因此,先行判定国家领土主权是依据《公约》确定沿海国海洋权利的前提。

    具体而言,菲律宾第1项和第2项诉求提出,中国在南海的海洋权利超出《公约》规定的范围。仲裁庭认为其反映了南海海洋权利的来源以及“历史性权利”与《公约》条款之间关系的争端,不涉及领土主权问题(参见《裁决》第164段、第398段和399段)。但实际上,如果不确定中国对南海岛礁的领土主权,就无法确定中国在南海享有何种海洋权利,也就无法确定中国依据《公约》在南海可以主张的海洋权利范围,更无从判断中国所主张的海洋权利是否超出《公约》规定。由是观之,不先行解决中菲有关岛礁的领土主权问题,仲裁庭就不能处理菲律宾的第1项和第2项诉求。

    关于菲律宾所提第8至第14项诉求,仲裁庭认为其涉及中国在南海的活动是否合法,不涉及领土主权问题,属于《公约》解释或适用的争端(参见《裁决》第173段、第405至411段)。然而,要确定中国的相关活动是否合法,必须首先判定相关活动所在海域的权属,而海域的权属主要基于陆地领土主权来确定。中国在相关海域活动的合法性,是基于中国对有关岛礁享有的领土主权,以及基于岛礁领土主权所享有的海洋权利。对菲律宾提出的这些诉求,不先行判定相关岛礁的领土主权归属,就无法判定相关海域的权属,也就无法判定中国在相关海域的活动是否合法。

    关于菲律宾所提第3至第7项诉求,仲裁庭认为,其主要涉及黄岩岛以及其他8个岛礁的地位及其海洋权利问题,不涉及领土主权问题(参见《裁决》第169至172段、第400至404段)。然而,在岛礁主权归属问题未解决的情况下,仲裁庭即判定对上述诉求有管辖权,这种做法本末倒置,有悖《公约》规定。

    首先,基于岛礁的海洋权利归属于岛礁所属的沿海国,而非岛礁本身。《公约》在规范领海、毗连区、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制度时,明确将海洋权利赋予相关海域的“沿海国”。例如,领海是指“沿海国的主权及于其陆地领土及其内水以外邻接的一带海域,在群岛国的情形下则及于群岛水域以外邻接的一带海域”(第2条第1款)。毗连区是“沿海国”可行使海关、财政、移民或卫生管制权的“毗连其领海”的区域(第33条第1款)。专属经济区是“沿海国”享有主权权利和管辖权的“领海以外并邻接领海”的区域(第55条和第56条)。“沿海国”的大陆架是“其领海以外依其陆地领土的全部自然延伸,扩展到大陆边外缘的海底区域的海床和底土”(第76条第1款)。正如澳大利亚国际法学者克莱恩指出,“(海洋权利)包括(领海)主权,对海洋资源的主权权利,以及对在特定区域内活动的管辖权……这些权利属于作为政治实体的国家,与物理性的地块无关”(娜塔莉·克莱恩,《〈公约〉第十五部分争端解决条款在解决南海争端上的局限》,第18页,http://ssrn.com.wujianzhihl68.com.cn/abstract=2730411,最后访问时间:2019-09-24)。因此,脱离了沿海国的领土主权,岛礁本身不拥有任何海洋权利。

    《公约》第121条(岛屿制度)的措辞显示,岛屿和岩礁是否有相应的海洋权利,与其所属的“沿海国”密不可分。该条第1款对岛屿进行了定义,第2款进一步指出,“岛屿的领海、毗连区、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应按照本《公约》适用于其他陆地领土的规定加以确定”。这意味着,《公约》第121条的解释或适用必须与《公约》有关海洋权利的其他规定相联系,而不能孤立地进行;岛屿的海洋权利与其他陆地领土的海洋权利一样,要以“沿海国”的确定为前提。该条第3款对岛屿的特殊形态“岩礁”作了规定,指出“不能维持人类居住或其本身的经济生活的岩礁,不应有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这表明“岩礁”可产生领海和毗连区。判断某一海洋地物是否属于“岩礁”,须考察该地物是否足以“维持人类居住或其本身的经济生活”,这离不开考察该地物与有关国家的人口、社会和经济联系,确定其领海和毗连区的权利也离不开“沿海国”的确定。因此,确定有关地物的“沿海国”是确定该地物是否为“岩礁”及其海洋权利的基础。岛礁的海洋权利不能也不应该在其“沿海国”不确定的情形下予以判定。

    其次,脱离了国家领土主权,菲律宾有关岛礁地位及其海洋权利的诉求不构成中菲两国间“真实”的争端。菲律宾称,“确定某一海洋地物可能形成的海洋权利是一个客观决定”,“同一海洋地物并不因它属于一个国家就是‘岩礁’,而属于另一国家就是能产生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的‘岛屿’”,因此“主权与本案完全无关”(《裁决》第144段)。仲裁庭对此观点没有具体分析,就直接认定菲律宾的上述诉求不涉及海洋地物的主权(参见《裁决》第153段)。然而,如果不考虑岛礁的主权归属,就没有作为国际法主体的“真实”的当事方。孤立地讨论作为国际法客体的某一岛礁是“岛屿”、“岩礁”还是“低潮高地”,并在此基础上孤立地讨论其能否拥有专属经济区或大陆架,就无法构成国家间“真实”的争端,菲律宾也就没有提起仲裁的资格。显然,在中菲两国关于南沙群岛部分岛礁的主权存在争端的背景下,海洋权利与陆地领土主权二者密不可分。

    再次,低潮高地能否被据为领土本身就是领土主权问题,不在《公约》调整范围之内。菲律宾在第4项诉求中请求仲裁庭裁定“美济礁、仁爱礁、渚碧礁是低潮高地……不能通过占据或其他方式被据为领土”(《裁决》第101段)。《中国立场文件》对此明确指出:“低潮高地能否被据为领土本身明显是一个领土主权问题”(第23段)。仲裁庭称,“尽管可能存在低潮高地是否可被主张领土主权的问题,但这(即第4项诉求)不是一个关于地物主权的争端”(《裁决》第401段)。仲裁庭作出这一结论并未给出任何理由。中国明确主张上述海洋地物是中国陆地领土。菲律宾却在第5项诉求中主张美济礁和仁爱礁属于菲律宾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将其作为专属经济区或大陆架海床和底土的一部分,这实际上是不承认有关海洋地物的陆地领土属性。根据《公约》,低潮高地是指高潮时没入水中、低潮时露出水面的“自然形成的陆地”(《公约》第13条第1款)。将低潮高地视为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的海床和底土,显然不符合《公约》的规定。

    低潮高地不同于岛屿。《公约》并未对低潮高地是否能被据为领土问题作出规定。国际法上的陆地领土包括大陆和岛屿,低潮高地是否可被据为领土,既涉及其有无资格构成陆地领土问题,也涉及谁有权取得该陆地领土问题,这些问题都属于陆地领土主权问题,均不在《公约》的解释或适用范围之内。实践中,国际法院在2001年卡塔尔-巴林案和2012年尼加拉瓜-哥伦比亚领土和海洋争端案中均对低潮高地的性质问题予以处理,但都未适用《公约》的规定(参见2001年卡塔尔-巴林案判决第205至206段,2012年尼加拉瓜-哥伦比亚领土和海洋争端案判决第26段)。这也说明低潮高地能否被据为陆地领土的问题不属于《公约》的调整范围。仲裁庭武断裁定其对美济礁、仁爱礁、渚碧礁能否被据为领土的事项具有管辖权,于法无据。

    (二)从真实目的和实际效果看,菲律宾提起仲裁都是否定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仲裁庭却对此选择性失察

    仲裁庭在适用前述第二项标准时,未经论证就武断地认为,“菲律宾的诉求获得认可对于其主权主张没有任何影响”,裁定诉求不涉及主权问题(参见《裁决》第153段)。事实证明,菲律宾诉求的“真实目的”和“实际效果”都直接针对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主张,涉及主权问题。

    大量证据表明,菲律宾提起南海仲裁案意在否定中国对黄岩岛和南沙群岛的领土主权。

    例如,2019-09-24,即菲律宾启动仲裁程序当天,菲律宾外交部发布一份仲裁程序问答文件(参见《艾伯特·德尔·罗萨里奥部长的声明:对中国提起的<公约>仲裁程序是为了和平而持久地解决“西菲律宾海”的争端》,http://www.gov.ph.wujianzhihl68.com.cn/2013/01/22/dfa-guide-q-a-on-the-legal-track-of-the-unclos-arbitral-proceedings/ ,最后访问时间:2019-09-24),其中明确宣称本案是“为了保护我们国家的领土和海域”(问答1和问答3),声称不要“放弃我们的国家主权”(问答15),强调“我们的行动是为了保卫我们的国家领土和海域”(问答26)。

    再如,2014年7月,菲律宾总统府出台《2014年国情咨文技术报告》,将南海仲裁案列在“通过推动法治维护领土完整”项下(参见报告第64至65页)。翌年7月出台的《2015年国情咨文技术报告》又将该案列在“保护国家领土和边界”项下(参见报告第61至62页)。

    可见,菲律宾提起仲裁案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将其非法窃取中国南沙岛礁的行为合法化,其所谓“未要求仲裁庭就主权问题作出裁决”的说法完全是弥天大谎。

    国际司法或仲裁机构在审理案件时,负有义务查明当事方在案件内外的所有相关官方表态,以准确判断其诉求的“真实目的”。在1974年澳大利亚-法国核试验案中,国际法院认为,“确定争端的真实事项及诉求的目的和目标……必须将申请书作为一个整体考虑,包括原告在法庭上的论述,提请法院注意的外交换文和原告方政府所作的公开声明”(判决第30段,另参见1974年新西兰-法国核试验案判决第31段)。1995年,国际法院应新西兰请求对1974年新西兰-法国核试验案有关情势进行审查时,再次重申了这一要求(参见法院所作命令第56段)。本案中,仲裁庭对菲律宾公开表达的提起仲裁的“真实目的”视而不见,极不正常。

    仲裁庭没有客观评估其处理菲律宾诉求对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可能产生的“实际效果”。仲裁庭称,“本庭……决意确保裁决既不提升也不贬损任何一方在南海的陆地主权主张”(《裁决》第153段)。但事实恰恰相反,仲裁庭受理和认可菲律宾所提诉求,将不可避免地贬损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

    中国历来对整个南沙群岛享有领土主权。195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关于领海的声明》和199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领海及毗连区法》均明确规定,中国的领土包括东沙群岛、西沙群岛、中沙群岛和南沙群岛。这里是将南沙群岛作为整体纳入中国陆地领土。南沙群岛包括众多岛礁,其中的岛、礁、滩、沙等,作为南沙群岛的组成部分,均属于中国的陆地领土。菲律宾主张,美济礁、仁爱礁和渚碧礁等属于低潮高地,不应被据为领土,这直接挑战中国对南沙群岛的领土主权。仲裁庭如果认可菲律宾的诉求,就等于企图否定中国对南沙群岛作为整体享有的领土主权。

    仲裁庭如果认可菲律宾关于单个岛礁地位及其海洋权利的诉求,同样是企图否定中国对南沙群岛整体的领土主权。南沙群岛作为整体,拥有领海、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菲律宾请求仲裁庭裁定中国南沙群岛中少数单个岛礁的地位及其海洋权利,企图变相否定中国基于南沙群岛整体享有的海洋权利,并进而企图否定中国对南沙群岛整体拥有的领土主权。

    三、仲裁庭罔顾中菲之间存在海域划界的事实,曲解《公约》第298条规定,越权管辖与海域划界有关的事项

    即使菲律宾所提诉求涉及有关《公约》解释或适用的问题,其也构成中菲海域(或海洋)划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已被中国2006年根据《公约》第298条所作声明排除适用包括仲裁在内的强制程序,仲裁庭无权管辖。

    根据第298条,如果涉及以下几类争端:关于划定海洋边界第15条、第74条或第83条在解释或适用上的争端(第1款(a)项),涉及历史性海湾或所有权的争端(第1款(a)项),关于军事活动或执法活动的争端(第1款(b)项),以及安理会执行《联合国宪章》所赋予职务的争端(第1款(c)项),缔约国有权声明不接受《公约》第十五部分第二节规定的仲裁等强制程序。这种排除对于其他缔约国而言具有法律效力,对于上述被一国排除的争端,其他国家不得提起强制程序,仲裁庭也无权管辖。中国于2006年声明“关于《公约》第298条第1款(a)、(b)和(c)项所述的任何争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不接受《公约》第十五部分第二节规定的任何程序”,明确将涉及海域划界等事项的争端排除适用强制程序。

    本案中,仲裁庭为了确立其管辖权,罔顾中菲之间存在海域划界的基本事实,并将《公约》第298条规定的“关于划定海洋边界的争端”狭义解释为“划定海洋边界本身的争端”,刻意规避中国所作排除性声明,在事实上和法律上都没有依据。

    (一)仲裁庭罔顾中菲之间显然存在海域划界问题的基本事实

    《中国立场文件》指出,中菲“两国之间存在海域划界问题。由于中菲有关岛礁领土争端悬而未决,两国尚未进行海域划界谈判,但已开展合作为最终划界创造条件”(第59段)。仲裁庭在裁决中刻意回避中菲之间存在海域划界问题的客观事实,认为菲律宾相关诉求不涉及中菲之间的海域划界问题(参见《裁决》第156至157段)。

    实际上,中菲之间存在着海域划界地理状况以及海洋权利主张重叠的情形。菲律宾相关诉求所涉9个南海岛礁距离菲律宾群岛海岸都不足400海里。其中,中沙群岛中的黄岩岛距离菲律宾群岛海岸不到200海里;南沙群岛中的渚碧礁、华阳礁和永暑礁距离菲律宾群岛海岸在230至260海里之间,其余岛礁距离菲律宾群岛海岸都在200海里以内。中国历来将中沙群岛和南沙群岛分别作为整体主张领海、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菲律宾则依据其海岸主张上述权利,两国显然存在海域划界问题。就菲律宾所提相关诉求而言,特别是在南海地理状况和中菲海洋权利主张重叠的具体背景下,任何确定海洋地物的地位及其海洋权利的行为都必然会影响到中菲两国今后的海域划界。因此,菲律宾提出的有关岛礁地位和海洋权利的诉求,都是中菲海域划界问题的一部分,已被中国2006年声明所排除,不得适用强制程序。

    菲律宾的诉求也表明有关仲裁事项属于海域划界问题。例如,菲律宾请求仲裁庭裁定美济礁和仁爱礁是其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的一部分,裁定中国非法干涉菲律宾对其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享有和行使主权权利。上述诉求显然是要求仲裁庭确认相关海域属于菲律宾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菲律宾在该海域有权行使主权权利和管辖权,这实际上是企图变相要求仲裁庭进行海域划界。菲律宾提出的各项诉求,已涵盖了海域划界的主要步骤和主要问题,如果仲裁庭实质审议菲律宾的各项具体主张,就等于是在中菲之间间接地进行海域划界。

    (二)仲裁庭将“关于划定海洋边界的争端”解释为“划定海洋边界本身的争端”,不符合国际法和国际实践

    首先,仲裁庭认为有关海洋权利存在与否的争端与海域划界争端是可分的、不同的争端,中国的排除性声明只是排除划定海洋边界本身的争端。这一解释不符合《公约》第298条有关条款的通常含义。要准确理解第298条第1款(a)(1)项所指海域划界争端的涵盖范围,关键在于准确理解其中所使用的“关于”一词的含义。依照体现在1969年《维也纳条约法公约》第31条有关按条约文字通常含义解释的习惯国际法规定,该项所用“关于”一词表明,“关于划定海洋边界的争端”包括但不限于“划定海洋边界本身的争端”。这种通常含义的理解得到国际司法实践的支持。

    国际海洋法法庭2013年在“路易莎号”案中解释“关于”(船舶的逮捕或扣押)时,作出如下认定:“‘关于’一词表明宣言不仅指向那些明确包含了‘逮捕’或‘扣押’字样的条款,而且指向那些与逮捕或扣押船舶相关的条款”(判决第83段)。国际法院1978年在爱琴海大陆架案中指出,“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当前的争端是否是‘关于希腊的领土地位问题’,而不是所争论的权利是否属于‘领土的’权利。从性质上看,有关大陆架权利与划界的争端应是‘关于’领土地位的争端”(判决第86段)。依照上述司法实践,如果对海洋地物地位的认定可能影响领海、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划界(《公约》第15条,第74条,第83条),该问题就应被认定属于第298条所称“关于划定海洋边界的争端”(参见易显河,《南海仲裁案(菲律宾-中国):潜在的管辖障碍或反对》,载《中国国际法论刊》,2014年第13卷,第711至717页,第65至76段)。

    其次,仲裁庭的解释违背了《公约》第298条限制适用强制程序的立法原意。《公约》为了确保各国自主选择争端解决方式的权利,以促进各国的普遍参与,对强制程序的适用设置了一系列限制和例外,包括在第298条第1款中允许缔约国将“关于划定海洋边界的争端”排除适用强制程序。在该条款的谈判过程中,各国对可被排除适用强制程序的事项范围曾存在争议。“1974年方案”指出,可以排除适用强制程序的海域划界事项仅为在权利重叠区域划分界线本身;但最终采用的“1979年方案”将划分界线前的确定海洋权利等任何先决事项都包括在内(参见克里斯·霍姆斯利,《对中菲南海仲裁案仲裁庭裁决的批判》,载《中国国际法论刊》,2016年第15卷,第24段)。显然,该条款的立法精神是限制强制程序的适用。仲裁庭曲解这一例外条款,竭力扩大强制程序的适用范围,有悖该条款的立法原意。

    再次,岛礁地位及其海洋权利与海域划界密不可分,不仅在国际实践中得到普遍认可,而且也得到了国际公法学家的承认。

    《公约》第298条所称“关于划定海洋边界的争端”是一个宽泛的概念。《中国立场文件》指出,“海域划界是一个整体、系统工程”(第67段),其不仅指最终划定一条海洋界线,而且涵盖为划出该界线所不可或缺的过程和要素,包括岛礁地位、海洋权利的确定、划界原则和方法,以及为实现海域划界的公平解决所必须考虑的所有相关因素。正如葡萄牙国际法专家安通纳斯所指出的,海洋权利和海域划界相互关联,“(海域)划界源于海洋权利,并以之为基础”(鲁诺·马奎斯·安通纳斯:《对海域划界的概念化理解:政治进程中的法律和技术视角》,杜伦大学论文,2002年,第139页,见http://ethese.dur.ac.uk.wujianzhihl68.com.cn/4186,最后访问:2019-09-24)。

    《中国立场文件》也明确指出,“菲律宾提出的各项仲裁事项,包括海洋权利主张、岛礁性质和海洋权利范围,以及海上执法活动等等,均是国际司法或仲裁机构在以往海域划界案中所审理的主要问题,也是国家间海域划界实践中需要处理的问题。这些问题属于海域划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第66段)。

    仲裁庭的解释不符合海域划界的国际实践。岛礁地位与海域划界之间的内在关联性在国际法院尼加拉瓜-哥伦比亚领土和海洋争端案中得到了确认。实践表明,关于划定海洋边界的争端包括岛礁地位、海洋权利主张等方面。本案中,菲律宾对中国南海海洋权利及其范围提出的诉求,涵盖了中菲之间划定海洋界线所不可或缺的过程和要素,属于《公约》第298条规定的“关于划定海洋边界的争端”。

    此外,本案一些仲裁员在其以往著述中也表达了岛礁地位、海洋权利和海域划界不可分的观点。宋斯先生先后两次就岛礁地位、海洋权利和海域划界之间的关系公开发表见解。早在《公约》生效前的1990年,他就指出:“岩礁的定义及其海洋权利,通常与岛屿的定义及其海洋权利一样,构成海岸相向或相邻国家间海域划界固有的一部分。国家实践明确无误地表明,这些问题不会引起争议,除非海域划界本身出现争端”(芭芭拉·克维亚特科夫斯卡、阿尔弗莱德·宋斯,《不能维持人类居住或其本身的经济生活的岩礁的海洋权利》,载《荷兰国际法年刊》,1990年第21卷,第181页)。2011年,他再次明确指出:“事实上,实践中不可能(单独)出现《公约》第121条第3款的适用问题,除非它存在于具体的海域划界状况中,而且该情形通常与主权争端相关,只有冲之鸟礁是唯一的例外”(芭芭拉·克维亚特科夫斯卡、阿尔弗莱德·宋斯,《关于〈公约〉第121条第3款令人费解的岩礁原则的一些思考》,载《国际社会:国际法律与实践年刊》,2011年,第114页)。宋斯先生的观点非常明确,而且历经20年未曾改变,即关于岛礁地位、海洋权利的争端在实践中不可能单独出现,它们构成海域划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科特先生在2012年的一篇论文中也认为,海洋权利的界定与(海域)划界是不同的,但具体操作是相互关联的(参见让-皮埃尔·科特,《基点的双重功能》,收录于霍尔格·希斯特梅耶等编:《共存、合作和团结:纪念吕迪格·沃尔夫鲁姆》,尼伊霍夫出版社2012年版,第820至824页)。

    但在本案中,这两位仲裁员都支持有关岛礁地位、海洋权利和海域划界可分的裁决,与其此前长期所持观点完全不同,而且没有说明作此重大改变的理由,这不得不让人对其裁决的公正性产生怀疑。

    由上可见,相关岛礁地位及其海洋权利均属于“关于划定海洋边界”的事项,是海域划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仲裁庭无视中菲两国存在海域划界问题的基本事实,割裂岛礁地位及其海洋权利与海域划界之间的客观联系,违反《公约》的规定和精神,在国际实践中没有先例。仲裁庭对有关中菲海域划界争端的诉求确立管辖权,完全是错误的。

    四、仲裁庭否定中菲两国存在通过谈判解决相关争端的协议,曲解《公约》第281条规定,错误行使管辖权

    仲裁庭行使管辖必须符合《公约》第281条规定的前提条件。该条规定,如争端各方“已协议用自行选择的和平方法来谋求解决争端,则只有在诉诸这种方法而仍未得到解决以及争端各方间的协议并不排除任何其他程序的情形下”,才适用《公约》第十五部分规定的争端解决程序(第281条第1款)。依据该条,本案仲裁庭要确立管辖权,关键是要查明中菲之间是否存在自行解决争端的“协议”,以及如果存在“协议”,该“协议”是否排除了包括仲裁在内的“任何其他程序”。

    何谓《公约》第281条所称的“协议”?该条仅提及“协议”一词,没有对其形式作出任何限制性规定。根据1969年《维也纳条约法公约》第31条的规定,《公约》应按其文字通常含义解释。在《公约》第281条中,无论是动词形式的“协议”,还是名词形式的“协议”,其含义都是指意思表示一致或合意。该条强调合意行为本身,而非体现这种合意的形式或载体。只要存在当事方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一致的行为,无论是口头还是书面,无论是采取条约还是其他国际文书的形式,无论表现为一个或多个文件还是一个或多个文件中的具体条款,都构成第281条所称的“协议”。如果当事方就自行选择争端解决方式达成了“协议”,依据《公约》,当事方即承担了按照“协议”行事的国际义务。

    中菲之间存在《公约》第281条所称的“协议”。一系列中菲双边文件和中菲均参加的《南海各方行为宣言》(下称《宣言》),确认了双方通过谈判和磋商解决有关南海争端的共识,表明存在此种“协议”。

    例如,2019-09-24《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菲律宾共和国关于南海问题和其他领域合作的磋商联合声明》指出,双方“同意遵守”下列原则,包括“有关争议应通过平等和相互尊重基础上的磋商和平友好地加以解决”(第一点);“双方承诺循序渐进地进行合作,最终谈判解决双方争议”(第三点);“争议应由直接有关国家解决”(第八点)等。

    2019-09-24《中菲建立信任措施工作小组会议联合公报》指出,“双方……同意通过协商和平解决争议”(第12段)。

    2019-09-24《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菲律宾共和国政府关于21世纪双边合作框架的联合声明》第九点指出:“双方致力于维护南海的和平与稳定,同意根据公认的国际法原则,包括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通过双边友好协商和谈判促进争议的和平解决。双方重申遵守1995年中菲两国关于南海问题的联合声明。”

    中菲之间关于以谈判方式解决有关争端的共识在地区多边文件中也得到确认。2019-09-24,时任菲律宾外长布拉斯·奥普雷连同其他9个东盟国家外长和外交大臣,以及作为中国政府代表的时任中国外交部副部长王毅共同签署了《宣言》。《宣言》第4条明确规定,“有关各方承诺根据公认的国际法原则,包括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由直接有关的主权国家通过友好磋商和谈判,以和平方式解决它们的领土和管辖权争议”。

    此后,中菲两国领导人发表的多个双边文件都重申积极落实或遵守《宣言》相关条款,包括《宣言》第4条关于谈判解决有关争端的规定。2019-09-24,时任菲律宾总统阿罗约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双方发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菲律宾共和国政府联合新闻公报》称,“双方一致认为尽快积极落实中国与东盟于2002年签署的《南海各方行为宣言》有助于将南海变为合作之海”(第16段)。2019-09-24,菲律宾总统阿基诺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期间,双方发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菲律宾共和国联合声明》,“重申将通过和平对话处理争议”,并“重申尊重和遵守中国与东盟国家于2002年签署的《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第15段)。该《联合声明》再次确认了《宣言》第4条关于谈判解决有关争端的规定。

    2019-09-24,菲律宾外交部提出解决南海问题的倡议,要求各方遵守《宣言》第5条的规定,并且“全面、有效执行《宣言》”。

    上述文件在提及以谈判方式解决有关争端时,反复使用了“同意”、“承诺”和“应”等措辞,确立两国之间相关义务的意图非常明显。这些条款一脉相承,确有创设国际义务的合意,表明双方就争端解决方式存在“协议”。

    同时,中菲两国之间达成的《公约》第281条所称“协议”,已排除了包括仲裁在内的任何其他程序。《公约》第281条对如何“排除任何其他程序”未作规定。仲裁庭认为,“更合理的观点是第281条要求排除其他程序必须明示作出”(《裁决》第223段),这一观点难以成立。协议是否具有排他的效力,本质上取决于协议当事方的真实意图,而非作出意思表示的具体方式。正如南方蓝鳍金枪鱼案仲裁庭2000年所称,“缺少对任何程序的明示排除……不是决定性的”(裁决第57段)。中菲两国在双边文件和《宣言》中达成通过谈判解决争议的相关条款,其主要目的和意义就在于排除包括仲裁在内的第三方争端解决方式。

    中菲双边文件和《宣言》第4条反复强调,在南海的争端必须由直接有关的主权国家通过谈判方式和平解决,显然排除了第三方争端解决程序。例如,2019-09-24《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菲律宾共和国关于南海问题和其他领域合作的磋商联合声明》第三点指出,“双方承诺循序渐进地进行合作,最终谈判解决双方争议”。这里的“最终”一词显然在强调“谈判”是双方唯一的争端解决方式,双方决定采用谈判方式的同时,就意味着排除了任何其他争端解决程序。2019-09-24《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菲律宾共和国政府关于21世纪双边合作框架的联合声明》第九点重申,“遵守1995年中菲两国关于南海问题的联合声明”。2019-09-24,越南在致联合国秘书长的照会中明确指出,“所有关于南海的争端必须通过友好谈判解决,相关谈判应根据国际法,特别是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和《南海各方行为宣言》进行”,这是《宣言》第4条具有排除其他程序意图的又一佐证。

    中国遵循和平解决国际争端的原则,并尊重各国自主选择和平解决争端方式的权利。在涉及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等问题上,坚持通过谈判协商和平解决争端,不接受任何第三方强制程序。这既是中国长期奉行的外交政策,也是中国政府的一贯实践,从无例外。坚持这一立场,不仅基于当事方“合意”是化解分歧的根本这一实际考虑,也与几千年来中国崇尚“和为贵”、“非讼”的文化传统一脉相承。在上述中菲双边文件和《宣言》的制订过程中,中国的这一立场始终是明确的,菲律宾及其他有关各方对此也十分清楚。

    总而言之,中菲一系列双边文件和《宣言》相关规定构成《公约》第281条所称的“协议”,而且其排除适用任何其他程序,中菲两国据此承担了通过谈判解决争端的国际义务,而不得诉诸仲裁等强制争端解决程序。

    仲裁庭认为,无论是中菲之间的双边文件,还是《宣言》,都不构成两国之间具有法律拘束力的协议(参见《裁决》第217段和第245段),并以此为由,认定中菲之间没有《公约》第281条所称的有关争端解决方式的“协议”,这是对“协议”含义的曲解。《公约》第281条所称的“协议”强调合意的行为,不拘泥于合意的形式,而仲裁庭却仅仅从意思表示的形式和载体方面来认定是否存在协议,忽视了合意行为本身即可构成“协议”这一根本,有悖《公约》相关条款的通常含义和立法精神。

    五、仲裁庭错误裁定菲律宾就所提仲裁事项的争端解决方式履行了“交换意见”的义务

    仲裁庭行使管辖权必须符合《公约》第283条规定的前提条件。该条规定,当事方在争端发生后,应迅速就以谈判或其他方式解决争端一事交换意见。该条体现了尊重当事方意愿的立法精神,以确保当事方有足够机会选择争端解决的方式。依据《公约》第283条和国际实践,交换意见应是针对《公约》解释或适用的事项,只能发生在争端产生以后,并且需要达到特定的标准。就本案而言,仲裁庭裁定菲律宾已履行了交换意见的义务,在法律上和事实上都不成立。

    第一,仲裁庭混淆中菲交换意见的事项。中菲之间围绕南海问题所进行的意见交换,是针对黄岩岛、美济礁等南海岛礁的主权事项,以及对争议地区出现的突发事件进行管控的事项等,而非有关《公约》解释或适用的争端。例如,仲裁庭援引中菲1995年和1998年两轮磋商,以及中菲2012年4月关于黄岩岛问题的往来照会等,认定菲律宾已就有关事项履行了交换意见的义务。但正如仲裁庭所承认,上述两轮磋商讨论的是“有关南沙群岛主权和在美济礁的某些活动”(《裁决》第336段)。而且,上述中菲往来照会所涉事项的核心也是黄岩岛的领土主权问题。可见,中菲交换意见所针对的事项不是《公约》解释或适用的问题,因此不能认定菲律宾就仲裁事项履行了《公约》第283条规定的交换意见的义务。

    第二,仲裁庭将所谓“争端”产生前的事实作为就该“争端”交换意见的有效证据。交换意见的行为只能发生在有关争端产生以后。仲裁庭在论证双方就“历史性权利”、岛礁地位等主要仲裁事项存在争端时,所援引的文件是2009至2011年双方的多份照会,暗含所谓“争端”最早产生于2009年。但是,在论证双方就这些“争端”交换意见时,所援引的磋商事实和往来照会多数都发生在2009年以前。虽然仲裁庭承认这些事实(参见《裁决》第336段),但是它最终仍然将这些行为认定为交换意见的行为(参见《裁决》第342段),这种做法极其荒谬。

    第三,仲裁庭刻意降低履行交换意见义务的标准。由于《公约》规定了多种自愿和强制争端解决方式,为使当事双方彼此了解所选择的争端解决方式,当事方确有必要就此交换意见。在“查戈斯海洋保护区案”裁决中,仲裁庭认为《公约》第283条的目的是“确保一国不会因被突然卷入强制程序而感到意外”,该条“要求有关争端的存在足够清晰,从而使当事双方意识到它们之间的分歧事项”(裁决第382段)。

    同时,第283条作为《公约》规定的自愿选择程序的一部分,是适用强制程序的前提条件,体现了当事方自行选择方法优先的立法精神。该条所称的“交换意见”不仅是当事方必须履行的《公约》义务,而且是一项优先义务。因此,履行第283条所规定的义务应确保当事方有足够机会自愿选择争端解决方式。有关的交换意见应是针对争端的解决方式进行了有意义的、实质的交换意见。正如拉奥法官2003年在国际海洋法法庭马来西亚-新加坡围海造地案有关临时措施的命令中指出,“交换意见的要求并非一个空洞的形式”(个别意见第11段)。在南方蓝鳍金枪鱼仲裁案中,仲裁庭在确认双方已经进行了“长时间、激烈和严肃的谈判”之后,认定当事方履行了交换意见的义务(裁决第55段)。

    本案中,仲裁庭却将履行交换意见义务的门槛降得很低。例如,仲裁庭仅仅凭着菲律宾于2019-09-24致中国的照会,以及中国在三天后的复照,就认定菲律宾就黄岩岛相关事项履行了交换意见的义务(参见《裁决》第340至342段)。姑且不论上述中菲往来照会所涉事项的核心是黄岩岛的领土主权问题,而非有关《公约》解释或适用的争端,仲裁庭这种关于履行交换意见义务的认定标准使得《公约》第283条的规定形同虚设。

    六、仲裁庭有违客观公正,背离了《公约》争端解决机制的目的和宗旨,破坏了《公约》的完整性和权威性

    (一)仲裁庭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有违客观公正

    《公约》是个“一揽子协议”,其序言明确指出,“各海洋区域的种种问题都是彼此密切相关的,有必要作为一个整体来加以考虑”。第三次联合国海洋法会议主席许通美大使在《公约》通过后也称,“《公约》包含了一系列妥协和许多一揽子方案……它们构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此即为何《公约》规定不得作出保留。因此,各国不能取其所好、弃其所恶”(第三次联合国海洋法会议,第185场全体会议,会议记录,文号U.N. Doc.A/CONF.62/SR.185,第14页第53段)。仲裁庭孤立地解释和适用相关条款,将岛礁地位及其海洋权利既与岛礁主权相“切割”,又与海域划界相“切割”,损害了《公约》的整体性。

    仲裁庭在解释和适用规则方面采取双重标准。裁决在援引相关国际仲裁案例时,刻意回避对菲律宾不利的多数意见,反而采用对其有利的少数意见(参见《裁决》第223段)。仲裁庭虽声称将《中国立场文件》作为对管辖权问题的抗辩,但实际上完全无视或忽略中国的观点,没有依据《公约》尽职保障不参与仲裁国家享有的程序和实体权利。裁决违背《维也纳条约法公约》第31条规定的条约解释规则,没有按照《公约》的规定和立法原意解释第281条、第283条、第298条等相关条款,损害了《公约》的有效性。

    仲裁庭认定事实明显偏颇。仲裁庭对有利于中国的事实或视而不见,或一带而过,故意贬低其权重。例如,仲裁庭无视中国南沙群岛一直被作为整体对待的事实,执意处理南沙群岛中有关单个岛礁的地位及其海洋权利问题(参见《裁决》第169至171段)。仲裁庭无视菲律宾背弃中菲通过谈判解决海洋争端共识的基本事实,轻率地否定两国间协议的效力。这些做法严重违背了公平正义的国际法治精神。

    仲裁庭没有践行采信证据的国际通行规则。国际法院认为,在查明相关诉求“在事实上确有根据”时,须具备“有说服力的证据”。如果某一当事方不出庭,该标准也不能降低(1986年尼加拉瓜-美国军事和准军事活动案,判决第28至29段)。这一标准也适用于案件的初步反对阶段。国际法院还指出,“当事方提出某一事实以支持其主张时必须证明该事实,这是一条得到本法院司法实践确认的一般法律原则”(2008年马来西亚-新加坡白礁案,判决第45段)。本案仲裁庭在其《程序规则》中也规定,“仲裁庭应确定有关证据的可采性、关联性、客观性和证明力”(《程序规则》第22条第7款)。但仲裁庭并未遵循上述规则,特别是其认定证据的标准不明确,采信的证据缺乏说服力。例如,仲裁庭在分析菲律宾有关“历史性权利”和岛礁地位的诉求时,采信了完全不具有关联性和证明力的证据,错误认定相关诉求构成两国有关《公约》解释或适用的争端(参见《裁决》第164至171段)。再如,仲裁庭在分析菲律宾是否已履行交换意见义务时,采信了菲律宾提供的中菲双边磋商单方记录这一缺乏客观性和证明力的材料(参见《裁决》第334段、第337段),根本不能令人信服。

    (二)仲裁庭越权管辖损害缔约国自行选择争端解决方式的权利及其优先性

    《公约》确立了自愿程序优先、强制程序补充的“双层”争端解决机制(参见托马斯·门萨,《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争端解决制度》,载《马克斯·普朗克联合国法年刊》1998年,第309页;田中嘉文:《国际海洋法》,剑桥大学出版社2015年第2版,第420页)。当事方应该优先通过其自愿选择的和平方式,解决有关《公约》解释或适用的争端。只有在当事方通过自愿选择程序不能解决争端,并符合一定条件的情况下,才能提交第三方强制程序。

    争端当事方是争端解决程序完全的主人。《公约》首先确认第十五部分有关争端解决的任何规定均不得损害当事方自行选择争端解决方式的权利(第280条),并规定国家在诉诸强制程序之前有权自由选择争端解决方式,既可选择《联合国宪章》第33条第1项规定的和平解决争端方式(第279条),也可诉诸《公约》规定的当事方自愿选择的争端解决方式,包括当事方有义务交换意见(第283条),有权协议自行选择争端解决程序(第281条),还可通过条约选择有拘束力的裁判方法解决争端(第282条),以及允许缔约国通过声明将海域划界等事项排除适用强制程序(第298条)。《公约》还规定,适用强制程序须以诉诸当事方自行选择程序仍未解决争端为前提,并以《公约》规定的限制和例外为限(第286条)。这些条款充分体现了《公约》尊重和保障当事国自行选择争端解决方式的权利,以及当事方自愿选择程序的优先性。英国国际法学者丘吉尔和洛指出,“重要的是要意识到,那些强制程序居于次要地位”,“只有在当事方通过自主选择的解决方式不能解决争端的情况下,《公约》精巧的强制争端解决条款才能发挥作用”(罗宾·丘吉尔、沃恩·洛:《海洋法》,曼彻斯特大学出版社1999年第3版,第454页)。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公约》第298条允许缔约国随时声明,排除第三方强制程序对海域划界等争端的适用。这充分表明,在海域划界等与国家主权利益密切相关的问题上,《公约》给予缔约国更大的自由来选择争端解决方式。因此,仲裁庭在行使管辖权时,必须保持必要的审慎,切实保障当事方自行选择争端解决方式的权利。

    然而,本案仲裁庭为了确立其对案件的管辖权,不仅没有采取审慎态度,反而竭力擅自扩权、滥权,极力降低《公约》附件七所规定仲裁程序的适用门槛,不承认中菲之间就通过谈判解决有关争端所达成的协议,刻意缩小中国2006年声明所排除事项的范围。这种做法开启恶劣先例,可能引发有关海洋争端的“滥诉潮”,不仅损害中国的重大合法权益,而且其影响超出当事方的范围,损害所有缔约国依照《公约》和平解决争端的重大利益,特别是各国自主选择争端解决方式的权利,还将危害国际海洋法律秩序,危害国际社会的整体利益。

    (三)仲裁庭背离了《公约》争端解决机制的根本目的

    争端解决机制作为《公约》确立的当代海洋法律秩序的组成部分,其根本目的在于和平解决争端。《公约》序言称,“本公约缔约各国,相信在本公约中所达成的海洋法的编纂和逐渐发展,将有助于……巩固各国间……的和平、安全、合作和友好关系”。《公约》第十五部分专门规定了“争端的解决”,其中第279条规定各缔约国应按照《联合国宪章》 第2条第3项规定的和平解决争端原则及其第33条第1款规定的和平解决争端的方式,解决有关《公约》解释或适用的争端。仲裁庭在解决有关《公约》解释或适用的争端时,应立足于定分止争,实现《公约》和平解决争端、促进国家间友好合作关系的目标。

    要实现上述目标,关键是要善意、全面、完整地解释和适用《公约》关于争端解决机制的规定。在涉及国家领土主权等核心利益的问题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接受一个并非由其自愿选择的第三方机制的强制管辖,更不会接受由这种机制强加的解决方案。如果《公约》争端解决机制被滥用,有关仲裁机构执意处理其无权管辖的陆地领土主权问题,则不仅不可能达到解决争端的目的,相反只会激化矛盾,使形势进一步复杂化。

    本案中,菲律宾非法提起仲裁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真诚地解决中菲之间关于南海问题的争端,而是为其谋取在南海的非法利益制造筹码。仲裁庭纵容菲律宾的非法行径,越权管辖,致使中菲之间有关南海问题的矛盾不仅没有化解,反而更加突出;南海的局势不是趋向缓和,而是更加紧张。这些行为与《公约》和平解决争端的根本目的背道而驰。

    综上所述,仲裁庭对菲律宾所提诉求确立管辖权是完全错误的。仲裁庭越权管辖已超出《公约》所赋予的职权范围,仲裁庭罔顾事实,曲解法律,显失公正,违反审慎原则,其所作裁决完全是一项政治性裁决。已有不少中国和外国国际法学者对仲裁庭越权管辖提出质疑。非法行为不产生权利。仲裁庭对于其明显没有管辖权的事项非法确立管辖权,以此为前提所进行的任何程序及其所发表的任何观点,都不具备合法性基础。无论仲裁庭最终就案件实体问题作出何种裁决,当然都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中国不接受、不参与仲裁,不承认任何裁决,有理有据,恰恰是维护和捍卫国际法的正义之举。

    12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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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全国律师协会

    关于菲律宾共和国单方面提起的南海仲裁案的声明

    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就菲律宾共和国单方面提起的南海仲裁案,郑重声明如下:

    一、坚定支持中国政府在南海问题上有关立场。坚定支持2019-09-24《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关于菲律宾共和国所提南海仲裁案管辖权问题的立场文件》所阐明的有关主张。任何国家、机构和个人都无权否定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

    二、菲律宾无视中菲南海争议的实质是领土争议并构成海洋划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否定中菲双方已经选择通过双边谈判解决有关争议的共识,否定中国于2006年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作出的排除性声明,违反《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的有关规定,滥用《公约》规定的仲裁程序,侵犯中方自行选择争端解决方式的权利,单方面提起南海仲裁案,是非法的。

    三、应菲律宾单方面请求建立的仲裁庭,在不具管辖权的情况下,随意扩权越权,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存在严重问题。仲裁庭的有关行为完全背离了《公约》的原则和宗旨,损害了《公约》的完整性和权威性,背离了国际司法正义,有违和平解决国际争端的国际法治精神与目标,没有任何公正性。

    四、中国不接受、不参与、不承认菲律宾单方面提起的仲裁案,是捍卫国家主权和海洋权益、维护国际法治、维护《公约》权威性和完整性的正当之举。

    13事实与法理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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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日报发表署名文章:

    究竟谁在破坏国际法——菲律宾南海仲裁案事实与法理辨析

    国纪平

    浩渺南海,水天相接。本是商舟渔船自在穿行的地方,近来却波诡云谲颇不寻常。

    7月12日,所谓南海仲裁案结果即将出炉。围绕这毫无合法性可言的一纸裁决,一些人筹谋算计、排兵布阵,企图用它来强化对中国的舆论攻势,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给中国;一些人颠倒黑白、借题发挥,期望以此抹黑中国的形象,把“不守法”的帽子扣向真正的受害者。

    种种急不可耐的喧哗与躁动,无一例外都打出了国际法的旗号,南海问题的真相却被有意忽略了——中菲南海争议究竟源于何处?菲律宾南海仲裁案实质为何?仲裁案所激起的种种波澜,又将给南海的和平稳定带来何种影响?

    对于这些问题,7月5日在华盛顿举办的“中美智库对话会”,提供了一个视角——即使是一些来自美国的专家也认为,“中国在南海的权益是历史上形成的”“欧洲和其他国家的知名法律专家都表示,南海仲裁案整个过程都是非法的,菲律宾单方提起仲裁,违反了国际法”。

    看来,有关南海仲裁案并非难以搞清。拨开一些人以国际法为名蓄意在南海上空制造的迷雾,还原真相,对于中国而言,是维护国家领土主权的神圣使命;对于世界来说,是主持国际公理正义的必然要求。

    (一)

    一段时间以来,西方舆论连篇累牍渲染南海问题,然而对于南海问题特别是中菲南海争议的历史经纬、事实真相,自诩“主持公道”的西方舆论却“选择性回避”了。

    南海诸岛究竟属谁?历史早就给出了明确答案。南海诸岛自古以来属于中国,历代中国政府通过行政设治、海军巡航、生产经营、海难救助等方式持续对南海诸岛及相关海域进行管辖。二战期间,日本在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后,侵占了中国南海诸岛。二战结束后,中国根据《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所作出的明确规定,收复南海诸岛,在岛上派兵驻守并建立各类军事、民事设施,从法律和事实上恢复对南海诸岛行使主权。

    在二战结束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美国通过外交询问、申请测量、通报航行飞越计划等方式,承认中国对南沙群岛的主权。中国还曾在南沙群岛有关岛礁上接待过美国军事人员。同期美国出版的地图和书籍等,如1961年版《哥伦比亚利平科特世界地名辞典》、1963年版《威尔德麦克各国百科全书》、1971年版《世界各国区划百科全书》,均确认中国对南海诸岛的主权。

    可以说,中国在南海的主权和相关权益,二战结束后数十年没有任何国家提出异议。因为南沙群岛回归中国,是战后国际秩序和相关领土安排的一部分,受到《联合国宪章》等国际法保护;否认中国对南沙群岛的主权,就是对战后国际秩序的否定,就是对国际法的公然违背。

    对于南海诸岛属于中国这一点,菲律宾同样心知肚明。菲律宾固有领土范围是由1898年《美西巴黎和平协议》、1900年《美西关于菲律宾外围岛屿割让的条约》、1930年《关于划定英属北婆罗洲与美属菲律宾之间的边界条约》明确规定的。南沙群岛和黄岩岛根本不在上述条约规定的菲律宾版图内。

    但自上世纪60年代末南海地区发现丰富的油气资源后,这片原本安宁的水域频起波澜。在巨大资源利益的诱惑下,菲律宾等国开始非法侵占和蚕食属于中国的南沙岛礁,成为南海问题产生的根源。更有甚者,菲律宾等国还以南沙群岛位于自其本国海岸起200海里范围内为由,企图以海洋管辖权主张来否定中国对南沙群岛的主权。

    显而易见,在南海问题上,中国绝不是加害者,而是受害者。如果真的遵从法律,应该谴责的是菲律宾等国公然违背国际法和《联合国宪章》的行径,应该禁止的是一切非法侵犯他国领土主权的行为。

    作为南海最大沿岸国,中国从维护南海地区和平与稳定的大局出发,在南海问题产生后的几十年里始终保持了极大克制,从未主动挑起争议,也没有采取任何使争议复杂化、扩大化的行动。中国最先提出并始终坚持“搁置争议,共同开发”,坚持通过谈判协商和平解决争议;按照2002年《南海各方行为宣言》所确定的原则,在平等和相互尊重的基础上,探讨与南海声索国之间建立信任的途径;根据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在内的国际法原则,切实保障在南海的航行及飞越自由。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南海局势总体保持稳定,有关争议得到妥善管控,东南亚地区实现高速发展,这一地区成为世界上和平、稳定和繁荣之地。这自然得益于中国与东盟相关国家的共同努力,但不可否认的是,作为综合国力较强的一方,中国的克制是南海得以保持和平稳定、繁荣发展的最重要原因。中国政府有权利也有能力收复失地,但是中国并没有这样做,目的就是为了南海的和平稳定,以及沿岸各国人民的共同福祉。

    遗憾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2019-09-24,菲律宾蓄意挑起“黄岩岛事件”。2013年1月,菲律宾阿基诺三世政府置昔日谈判协商解决南海争议的承诺于不顾,单方面提起有关南海争议的仲裁案。

    纵观南海问题演进脉络,2009年以前,虽然相关国家间存在摩擦,但矛盾却总体保持可控。可是从2009年起,南海问题开始步步升级。

    为何2009年成为中菲南海争议重要分界线?为何菲律宾阿基诺三世政府会在南海问题上选择一系列政治赌博?

    (二)

    审视菲律宾在南海问题上逐步走向“活跃”的整个过程,不得不说美国的“战略转变”提供了最有解释力的视角。

    2009年1月,奥巴马政府就职,美国外交政策出现方向性调整,在“重返亚太”的战略布局下,南海问题迅速成为美国维护地区霸权地位、对中国进行战略牵制的重要抓手。

    2010年7月,时任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在东盟地区论坛上宣布美国在南海地区“拥有国家利益”。观察人士指出,此举标志着美国对南海问题开始走向事实上的“选边站”和“引导式”路径,克林顿本人更是在事后回忆称,“这是精心选择的措辞”。此次会议被美方视为“检视美国在亚洲领导地位以及反击中国扩张的临界点”。

    正如美国卡托研究所国防外交政策研究室副主任卡本特所言,美国想要通过干预中国与邻国的南海争议来达到制衡中国的目的,“最具挑衅的做法是奥巴马政府支持菲律宾及其对南海争议岛礁的声索”。

    大量新闻报道显示,菲律宾正式提起南海仲裁案之后,美国的“深度参与”几乎无处不在。美国律师出任菲方法律顾问,全面帮助菲方向仲裁庭提交总计12册、长达3000页的答复书以回答有关菲方诉求和依据之问题,并一手代理了第一轮口头辩论的文件起草和庭辩。此外,美国多次公开发声,力挺菲律宾非法主张。2014年3月,美菲在华盛顿发表包括所谓以仲裁解决南海国际争端等内容的联合声明;同年4月,奥巴马在与菲律宾总统阿基诺三世会谈时再次对菲律宾诉诸国际仲裁表达了公开支持。

    人们看到,美国借南海问题无端抹黑中国国际形象,无所不用其极。近年来,国务卿、国防部长、国会议员等各色美国高官在东盟地区论坛、东亚峰会、香格里拉对话会、亚太经合组织会议、七国集团峰会等各种场合,热炒南海问题,试图把“规则破坏者”“现状打破者”“军事扩张者”的帽子强加于中国头上。

    人们看到,美国以所谓“航行自由”为借口,以种种手段炫耀武力,实质上推动了南海军事化。美国航空母舰、战略轰炸机多次闯入南海,美国导弹驱逐舰不断抵近中国南海岛礁,美国与盟国在南海的军事演习更是接二连三。美国还敦促东盟国家在南海地区进行联合海上巡逻,支持日本在南海地区进行海上巡逻。

    人们看到,美国拉帮结派,迫切希望把南海问题引向多边化、国际化,妄图给中国施加所谓外交压力。美国极力推动在各种地区及全球性多边组织框架下讨论南海问题,企图使东盟在南海问题上统一口径,鼓动日本、澳大利亚、印度、欧盟等与南海问题无关的域外国家和地区关注南海问题。

    美国有识之士对于华盛顿在南海问题上制造对抗之举深表忧虑。知名战略学家布热津斯基就曾发出警告,美国在南海必须非常小心,南海问题不应成为美中关系的中心问题。然而,在霸权本性驱使下,美国在南海问题上制造紧张局势、破坏和平稳定的冒险之举依然愈演愈烈。

    (三)

    事实清楚地表明,菲律宾南海仲裁案完全是一个由美国鼓动操纵、菲律宾挑头、仲裁庭客观上予以配合的针对中国的一个“局”。

    这个“局”其实不难看穿,自仲裁闹剧开始后,国际社会“不平则鸣”的正义之声从未停歇。迄今,已有近70个国家和地区组织明确表示支持中方在仲裁案上的立场,其中既有东盟国家,也有域外国家,还有阿拉伯国家联盟、上海合作组织等区域组织。即使在西方国家,也有很多国际法专家从专业角度发表严肃、公正的评论,表达对中方法理主张的认同,表明对该案的批评和质疑立场。

    为什么中国立场的支持者那么多,越来越多?归根结底,是因为中方不参与、不接受立场有着充分的法理依据,而菲律宾单方面提起南海仲裁案,仲裁庭违法扩权、滥权,才是在真正破坏国际法。

    首先,禁止反言是国际法治的一条基本原则,但菲律宾阿基诺三世政府却置自身昔日承诺于不顾,单方面强行提起仲裁,侵犯了中国按照《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规定享有的自主选择争端解决方式的权利。正如联合国国际法委员会前主席、联合国国际法院特别法官布朗利所言:“一般国际法上不存在解决争端的义务,以正式法律程序寻求解决的程序取决于当事各方的同意。”争端提交国际仲裁,通常都需经当事国达成合意,尊重当事方意愿才是体现“各国主权平等的一种必然结果”。如今,仲裁庭擅自扩大管辖权限、漠视一国之主权,哪里还有“法的精神”?

    其次,菲方不顾基本历史常识,妄称中国人历史上在南海没什么活动和存在,从未拥有对南海诸岛的主权。然而,中国渔民在南沙水域捕鱼作业,已成为南沙群岛主人的历史事实,有多个版本的《更路簿》可以证明;19世纪以来的外国文献,也明确记载了只有中国渔民在岛上生产生活的历史事实。法律的基点本就是“以事实为依据”,如今,昭昭青史仍在,凿凿证据如山,菲方却敢如此颠倒黑白篡改事实,对南海岛礁的有关论述缺失最起码的可信度。这样一个“并不构成争端”的无理诉求,竟然被仲裁庭接受,哪里还有“法的权威”?

    再有,仲裁庭不顾中方一贯坚持将南沙群岛视为整体的立场,玩弄“切割”伎俩,歧视性地把中国驻守的南沙有关岛礁从南海诸岛的宏观地理背景中剥离出来。对菲律宾等其他国家非法侵占的岛礁,仲裁庭却只字不提,还将有关领土主权问题包装为所谓的岛礁法律地位问题。如此偷梁换柱、翻云覆雨,哪里还有“法的公信”?

    南海仲裁案是否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联合国国际法委员会前主席拉奥·佩马拉朱的判断一针见血:中菲南海争端的实质是关于主权和海域划界,而领土主权问题不属于《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调整的范围,划界问题也可据中国政府声明而排除强制仲裁程序,此案仲裁庭对主权和海域划界问题都没有管辖权。菲律宾诉求的实质是领土问题,因此不属于《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调整的范围。

    然而,仲裁庭擅自扩大解释其自身管辖权限。对于领土和海洋划界问题,仲裁庭罔顾中菲早已选择谈判协商作为解决相关争议唯一方式这一前提,罔顾中国早已于2006年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将海洋划界争议排除适用强制争端解决程序这一事实,恶意解读此前中菲对争端解决方式的共同选择,轻易否定国与国之间达成的一致意见,严重侵犯中国作为主权国家和《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缔约国享有的自主权利。其实质,不过是为个别国家滥用仲裁程序制造国际舆论实现政治目的提供配合。

    培根在《论司法》中写道,“一次不公的判决比多次不平的举动为祸犹烈。因为这些不平的举动不过弄脏了水流,而不公的判决则把水源败坏了”。菲律宾及仲裁庭滥用强制仲裁程序,让《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失去严肃性,其对《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破坏性、对国际法治秩序的冲击,不容低估。

    事实上,很多西方专业法律人士都对强制仲裁程序被滥用表示担忧和关切。如果今后别国都效仿菲律宾的恶劣先例,只要将领土和海洋划界问题包装成《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解释和适用问题即可提交仲裁,不仅会让30多个缔约国所作排除性声明成为一纸空文,也将伤害《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争端解决机制的信誉,破坏《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建立的国际海洋秩序,对现行国际秩序构成重大威胁。

    正如英国牛津大学国际公法副教授安东尼奥斯·察纳科普洛斯、英国外交部前法律顾问克里斯·沃默斯利指出,如果仲裁庭允许菲律宾背弃其在《南海各方行为宣言》中的承诺继续推进强制仲裁,这种处理方式或造成“恶法”,会对国际关系的整体稳定造成潜在破坏。

    从这个意义上来看,中国为捍卫国际法做针锋相对的斗争,不仅是在捍卫自己的领土主权,更是在切实捍卫国际海洋秩序、维护世界长治久安。

    (四)

    菲律宾南海仲裁案如此公然违背国际法,为何向来以“国际法官”自居的美国却在装糊涂?美国著名律师布鲁斯·费恩直言,美国的南海政策体现了其“危险的帝国思维”。

    这种为所欲为的“帝国思维”,就是霸权主义。美国比任何人都喜欢把国际法挂在嘴边,但历史和现实一再表明,美国对待国际法,总是对人不对己,且每每玩弄法律于股掌之上——如果国际法对美国有利,美国就高高祭起这面大旗;如果国际法可能约束美国的行为,美国就会把它踩在脚下置之不理,甚至将“非法”尊为“合法”,将“合法”抹黑为“非法”。

    美国如果真的关心国际法治,为何《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推行几十年了还不愿加入?众所周知,作为规范当代国际海洋关系最重要的法律文件,《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被誉为当今世界的“海洋宪章”,目前大部分国家都已加入《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美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海洋国家之一,却一直没有加入该公约,是安理会“五常”中唯一没有加入该公约的国家。根子就在美国霸权主义的国际法观和傲慢自私的海洋特权思想。

    美国口口声声以海洋法治的维护者自居,却为一己之私拒不批准加入公约;口口声声要求别国接受第三方争端解决方式,自己却又拒不接受国际法院这一联合国最主要司法机构就尼加拉瓜诉美国案所作出的判决和命令;口口声声要求其他国家遵守国际法,却对自己和所谓盟友大开违法之门,长期以来对菲律宾非法侵占中国岛礁的行为视而不见。

    这种自相矛盾与双重标准,集中体现了美国对待国际法“合则取,不合则弃”的虚伪本质,暴露了其根深蒂固的“帝国思维”。美国现实主义国际关系学者米尔斯海默谈及南海问题时曾说,“中国的邻国有动机在现阶段就把问题解决掉,而不是等到中国强大了,到时候就来不及了”,一句话道出了对中国防范遏制的阴暗心理。

    中国正在成长,但一个多世纪里屡遭外敌入侵、强权欺凌的屈辱经历,是中国人民不可磨灭的记忆。在这样的历史记忆中强起来的中国,最懂得遭受欺凌和屈辱的滋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这样的历史记忆中走过来的中国人民,也决不会答应“屈辱的过去”哪怕在局部重演。

    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95周年大会上指出:“中国人民不信邪也不怕邪,不惹事也不怕事,任何外国不要指望我们会拿自己的核心利益做交易,不要指望我们会吞下损害我国主权、安全、发展利益的苦果。”这道出了全体中国人民的心声。

    放眼南海,闪闪发光的航标灯,照亮的应该是和平的方向,驱散的应该是霸权主义的心魔,警醒的应该是被眼前蝇头小利冲昏的头脑。不合法的裁决不过是废纸一张,它否定不了中国在南海的合法权益,改变不了中国人民维护国际法治尊严,与相关国家一道维护南海和平稳定的坚定意志和决心。

    14中外专家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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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际海洋法法庭法官、国家海洋局海洋发展战略研究所前所长高之国说,南海仲裁没有达到仲裁目的。仲裁的目的是对解决、管理争端提出方案和措施,但目前和两年前相比,仲裁反而让争端越来越复杂,南海局势越来越不平静。从目前仲裁庭所作所为来看,它已完全背离了公正客观立场,处处为菲律宾说项。

    国际海底管理局大会主席、国际海洋法法庭前法官赫尔穆特·图尔克说,国际法院和国际海洋法庭无论是在代表性,还是在权威性方面,都要优于由少数几人组成的仲裁庭。少数人意见容易导致国际司法裁决“碎片化”,容易造成司法判例前后不一,不利于维护《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宗旨和整体性,不利于国际法的发展。

    加拿大达尔豪斯大学教授菲利普·桑德斯说,当前,国际仲裁和司法判例扩权倾向严重,十分危险,它们应该持审慎态度。另外,一国的远洋群岛可以主张直线基线,这方面已有许多国家实践。

    瑞士伯尔尼大学教授托马斯·科蒂尔说,对于南海仲裁案,中方采取了不接受、不参与的立场,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这一案件不纯粹是一起法律争端,而更多涉及政治层面,菲提起仲裁无法解决双方的争议。中国需要提出自己的观点,让国际社会了解其立场和目标。即便中国在南海划定专属经济区,也不会妨碍航行自由。

    韩国仁荷大学教授金显洙说,中国和菲律宾应尽量以谈判方式解决彼此之间的问题。中国与东盟国家谈判达成的《南海各方行为宣言》,是解决南海问题的一个很好的法律框架,相关方面不应当忘记他们之前达成的协议。考虑到日美关系和两国在航行自由方面的相近立场,日本在南海问题上的态度值得密切关注。

    此外,台湾海洋大学教授高圣惕说,中国政府已明确表示对裁决结果不执行,关键理由是仲裁庭关于管辖权的裁决存在根本瑕疵。仲裁庭如果对一个案件没有管辖权,那它就无权审理案件的实体问题。仲裁判决后如果中菲之间依然有冲突,并不是因为中国不执行判决,而是因为仲裁不可能解决、也确实没有解决中菲之间的根本问题。

    厦门大学南海研究院院长傅崐成说,仲裁庭的初步判决不仅伤害了中国,也伤害了国际社会。南海仲裁案的讼因,是经过刻意包装伪造的,必须刺穿这层“面纱”,让人们看清案件的实质,即涉及主权和划界争议。关于历史性水域问题,中国应加强研究和阐述,历史性权利跟公约给予我们的成文法权利是并行不悖的。

    柬埔寨国会外事委员会主席强冯表示,他坚定支持中国政府以双边与和平的原则处理海上争端问题。中国和菲律宾通过直接对话协商处理海域争端是有益的,外来者不应介入这一问题,以免将其扩大化。

    印度尼西亚东盟南洋基金会主席班邦·苏尔约诺说,中国政府发表立场文件阐明中国的立场是非常必要和及时的。中国和包括菲律宾在内的东盟国家已经签署了《南海各方行为宣言》,承诺协商解决争端,但菲律宾单方面将争端提交仲裁,出尔反尔,没有国家信用。 缅甸学者吴吞认为,中国政府的立场是清楚的,也是一贯的,东盟的立场是当事国通过谈判和平解决争端。东盟和中国正努力落实《南海各方行为宣言》,争取尽早达成“南海行为准则”,共同维护本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泰国《亚洲日报》副社长钱丰表示,中国政府的立场是非常明确的,一是菲律宾没有权利单方面向国际法庭提起仲裁,二是国际法庭没有权利审理南海问题。 尼泊尔中国研究中心主席雷格米认为,菲律宾不应该采取使事情复杂化的行为,菲律宾没有遵守自己的诺言保持最大限度的克制。菲律宾应该看到,这种行为将损害东盟与中国的关系。

    武汉大学国际法研究所执行理事长曾令良教授说,南海仲裁案无论经过如何精心包装,其实质都是领土主权和海洋划界问题。领土主权争议不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规范事项;而关于海洋划界,中国政府早在2006年就根据《公约》规定作出了排除性声明。仲裁庭对这些问题不具备管辖权。将南海争议提交仲裁也违背《南海各方行为宣言》和中菲之间共识。2002年11月,中国同包括菲律宾在内的东盟国家签署《宣言》,第四条明确规定“由直接有关的主权国家通过友好磋商和谈判,以和平方式解决它们的领土和管辖权争端”。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两国也多次在联合声明、联合公报等双边文件中确认通过谈判和协商解决有关争端。这实际上都排除了通过仲裁途径解决。仲裁庭作出裁决后,短期可能会在国际上引起关于中国的“负面新闻”,对此要以理性和长远眼光看待。中国应秉持在南海问题上立场、政策、态度不变,继续以积极姿态致力于南海和平稳定。

    中国政法大学国际法学院教授马呈元说,仲裁庭存在随意扩权行为,把本不属于自己管辖范围的事情纳入管辖,是对《公约》强制争端解决程序的滥用,中国当然不接受、不参与。

    中国国际法学会常务副会长、外交部条法司司长徐宏说,南海仲裁案绝不是单纯的法律纠纷,而是一场披着法律外衣的政治闹剧。其实质就是企图把非法侵占的中国岛礁据为己有,削弱中国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

    中国国际法学会副会长、中国海洋学会副理事长张海文说,近年来“南海问题”之所以成为“热点”,与大国关系及地缘政治不无关联。南海仲裁案不能简单化地仅仅放在国际法框架下分析,更要放在大的国际政治背景下去考察。

    外交部边海司副司长肖建国说,中国政府对南海仲裁案的态度概括起来就是“四不”,即不接受、不参与、不承认、不执行。这是为了捍卫中国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也是维护《公约》争端解决机制的有效性、严肃性和完整性。

    15傅莹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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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09-24,中国现任全国人大外事委员会主任委员、中国社科院国家全球战略智库首席专家傅莹在美国《外交政策》网站以《中国为什么对南海仲裁说不》为题发文,明确阐述中国关于南海仲裁案的立场。全文如下——

    中国为什么对南海仲裁说不

    海牙仲裁庭已就中国与菲律宾之间备受关注的南海仲裁案通告世界,将于7月12日公布最终裁决结果。许多西方国家似乎认为,南海仲裁结果必将以中国失利告终,它们甚至开始提前敦促中国接受裁决。然而中方对南海仲裁结果的立场十分明确:不接受、不参与、不承认、不执行。中国反对南海仲裁案,具有坚实的国际法理基础,这样做不但维护了国家利益,而且保护了国际海事秩序的完整性与合法性。

    中国为什么拒绝接受、拒绝参与由海牙常设仲裁法院审理的南海仲裁案?因为中国作为一个主权国家,有权根据自身偏好选择解决争端的方式,这是国际法赋予我们的合法权利。此外,菲律宾在提出的仲裁案的过程中,滥用争端解决程序,扭曲概念,蓄意掩盖争端的真实性质,导致仲裁案本身存在内部缺陷,失去法律效力。

    菲律宾提出的仲裁要求,涉及南海诸岛礁的主权,以及海洋划界问题。这些与领土相关的问题在《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中没有规定,因此在其范围之外。2006年,中国依《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298条提交了“有关海洋划界的纠纷”的排除性声明。其次,菲律宾单方面启动强制仲裁不符合《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规定的前提条件。根据“无争端不仲裁”的原则,在诉诸强制仲裁之前,当事方之间必需存在一个真正的争端。然而,中国并没有就各个岛屿提出具体的领土主张:而是一直将诸岛视为南海中沙群岛和南沙群岛的一部分。

    《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还规定,在争端仲裁问题上,菲律宾必须与中国交换意见。但菲律宾从来没有就此与中国协商过。菲方还错误地宣称,与中国的“双边沟通”以及“后续的多次交换意见”进入了“僵局”。但事实上,是中方屡屡尝试与菲方进行有意义的对话,可惜未能取得成功。

    因此,菲律宾单方面启动仲裁,不满足《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条件。此外,通过单方面发起仲裁,菲律宾违反了早先与中国达成的协议:两国此前均曾承诺,以双边谈判和协商为手段解决争端。

    中国为什么无法承认、执行海牙法庭即将做出的裁决?虽然《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288条第4款规定,仲裁庭应决定自身是否具有管辖权,但这条规定并非无条件适用。实际上,国际法里不存在绝对的权力。海牙法庭的权威与权力是由各个国家授予的,它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之下的一个国际争端解决机制。如果该法庭滥用权力,中国以及国际社会中的任何一员,都有权利拒绝它的裁定。在本案中,该法庭以鲁莽和武断的方式行事。这样一来,它已经违背了国际法治的基本原则,损害了中国和其他国家对《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信心。

    我们还不知道仲裁的结果,但我们知道,海牙仲裁庭未能充分了解和调查中菲之间真正的争端。它忽略了菲律宾立案声索的本质和目的,故意仅把此案视作一个关于《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解读和适用性的问题,但事实上,菲方提出的仲裁远远超出这个范围。南海的地理情况特殊,中菲两国的海洋主张可能有所重叠,仲裁庭未能考虑这些因素,对此中国表示高度关切。

    中国决定不承认、不执行仲裁庭的判决,其中原因不难理解。目前已有60多个国家表达了对中国立场的支持,即通过谈判磋商解决南海问题。作为《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缔约国,中国支持并尊重公约的原则和精神。中国反对的不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和强制仲裁,而是海牙法庭在此案中对权力的滥用。

    今天,大多数争端都是直接涉及的国家通过谈判解决的。此类谈判,无论是双边还是多边谈判,先决条件都是所涉各国的协议或同意。中国在仲裁案件中的主张和立场,既符合国际法的基本精神,也与国际关系中的国家实践相一致。

    此次仲裁无法解决中国与菲律宾之间的南海争端,反而会加剧紧张局势,破坏地区和平稳定。如果南海地区各国不愿事态进一步激化,就必须回到通过谈判解决争端的道路上来。中国和东盟国家已同意通过双轨方式来处理这个问题——也就是说,通过和平谈判解决争端。关于南海各方行为准则的磋商正在取得进展,这种势头不应被打断。

    正如习近平主席所说,中国致力于维护国际正义,反对将某一国意愿强加于其他人民。如何处理南海问题,关乎正义、和平与稳定。南海地区各国需要共同努力,建立以规则为基础的合作。国际社会应当支持中国和其他沿海国家为和平管理及解决争端所做出的努力;尊重中国通过谈判解决争端的选择;并保护国际机制——尤其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合法性和的公平性。

    16国际社会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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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09-24,菲律宾南海仲裁案仲裁庭作出非法无效的所谓最终裁决。对此,中方多次声明,菲律宾共和国阿基诺三世政府单方面提起仲裁违背国际法,仲裁庭没有管辖权,中国不接受,不承认。近段时间以来,多国领导人纷纷表示,支持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同时呼吁对话协商和平解决南海争端。

    柬埔寨首相洪森说,南海仲裁案的仲裁结果是“出于政治动机”。柬埔寨不会支持这样的结果。他说,一个非东盟国家的大使曾企图游说柬埔寨和其他东盟国家支持南海仲裁案的仲裁结果。洪森表示,某些域外力量纠集力量反对中国,“将给东盟和地区带来负面影响”。他呼吁域外国家停止干预南海问题,有关方面通过双边谈判解决分歧。

    马拉维总统彼得·穆塔里卡说,马方理解并支持中国在南海仲裁案上的立场。马拉维将与其他非洲国家一道,支持有关各方通过协商谈判和平解决南海争端,而非诉诸强制仲裁。

    津巴布韦总统穆加贝说,津方坚定支持中国处理南海问题的主张,即相关国家要通过双边对话,和平解决争议。

    赤道几内亚执政党民主党总书记奥萨认为,菲律宾单方面就南海问题提出国际仲裁是不合适的,不利于南海和平与稳定。在涉及领土和领海纠纷的问题上,双方应该在相互尊重主权的情况下,根据《联合国宪章》,在国际法的范围内通过双边协商谈判和平解决争端。他呼吁菲律宾尽快回到协商谈判的轨道上来,保持南海的和平与稳定。

    毛里塔尼亚执政党争取共和联盟主席马哈姆说,毛塔外交部曾就南海问题发表声明,支持中国政府立场,呼吁中国和菲律宾通过双边直接谈判寻求和平解决办法。作为毛塔执政党,争取共和联盟支持该声明,中方在南海问题上的主张是公正的,符合《联合国海洋法公约》。

    巴基斯坦总统侯赛因、刚果共和国总统萨苏、巴布亚新几内亚总理奥尼尔、塔吉克斯坦总统拉赫蒙也都表示,支持中方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

    在中国的积极推动下,中国与东盟国家早在2002年就达成和签署了《南海各方行为宣言》(以下简称《宣言》)。《宣言》明确由直接当事国通过谈判协商解决有关争议。

    塞内加尔外长恩迪亚耶说,塞方注意到中菲此前曾就谈判解决南海争议达成过共识。塞内加尔呼吁有关国家遵守共识,通过对话协商解决争议,维护南海和平与安全。

    埃塞俄比亚外交国务部长塔耶说,埃塞政府理解和支持中方有关立场和主张,希望相关国家根据双边协议和地区有关共识,通过协商谈判解决领土和海洋争议问题。南海和平与稳定符合各方利益。

    捷克众议院副议长沃伊捷赫·菲利普说,菲律宾单方面就南海问题提起仲裁的行为自相矛盾,背弃了其早年希望磋商解决争端所作的努力。菲律宾单方面采取的这种行动过于草率,超出了国际法的框架,违反了菲律宾曾承诺的当事方协商一致的原则。从这点上讲,他们的立场是模糊的。而中国在这个问题上所采取的行为是恰当的,中国政府不可能接受所谓的仲裁。

    塞拉利昂外交和国际合作部长萨穆拉·卡马拉说,塞拉利昂政府希望各方尊重中国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作出的排除性声明。“南海问题相关各方应对一国的领土主权表示出应有的尊重,并在《公约》框架下解决问题。”他说,塞拉利昂同中国在南海问题上坚定地站在一起,希望各方相互尊重,为这一问题找出一条和平解决的道路。

    马达加斯加和安哥拉政府分别发表公报和声明,支持南海问题直接当事国通过谈判解决争端。

    截至7月12日,来自亚洲、欧洲、非洲、拉美、大洋洲等地区90多个国家的230多个外国政党和政治组织积极表态,支持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呼吁当事方直接通过谈判、协商解决争议,维护地区和平稳定

    俄罗斯联邦共产党中央外事书记、俄罗斯国家杜马国际事务委员会第一副主席卡拉什尼科夫:

    南海岛屿归属问题只能通过直接的和平对话解决。为使局势逐步出现缓和,我们呼吁当事方尽快回归谈判进程。未经南海问题当事各方允许,任何第三国或第三方不得干预地区冲突。

    厄瓜多尔社会党副主席哈伊罗·阿尔纳尔多·阿巴德:

    对话是解决主权和领土问题的最佳途径。我们支持中国和其他直接当事国根据业已达成的协议,就此问题继续开展谈判与协商。

    我们希望各直接当事国在尊重历史事实和国际法的基础上,通过谈判和平解决中国在南海的海洋权益问题。为此,必须通过友好协商与谈判,找到和平解决领土与海洋司法争端的方法,从而加强互信,维护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哥伦比亚自由党总书记埃克托·埃斯皮诺萨:

    我党历来主张并推动各国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以及在没有别国任何形式的干涉下,通过外交方式解决领土分歧。我们支持通过协商和对话,和平解决南海问题。在此过程中,根据现行国际法进行的外交谈判与协商应发挥主导作用。我们希望在南海地区各国贸易、政治关系不受到损害的情况下,及时解决这一分歧。

    尼泊尔柯伊拉腊基金会主席、尼泊尔前副总理兼外交部长苏加塔·柯伊拉腊:

    在南海问题上,柯伊拉腊基金会坚决支持通过直接当事国谈判协商解决争议,尊重当事国签署的协议,尊重南海问题的历史事实,坚持直接当事国遵守《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和《南海各方行为宣言》及落实宣言后续行动指针的全部条款。

    我们认为,按照“双轨思路”,当前南海问题完全能得到友好解决。我们也相信,以上方式不仅可以消除直接当事国的各项分歧,也将给整个地区带来和平与繁荣。

    黎巴嫩社会进步党副主席杜雷德·亚杰:

    中国日复一日地强调希望和平解决南海问题,坚守已签署协议,反对任何外来干涉。我们支持中国抵制任何外来干涉的正义事业。

    斯里兰卡人民联合阵线领袖、国会议员古纳瓦德纳:

    在西方一手策划下,菲律宾未获得中国同意,单方面将争议诉诸仲裁庭,人民联合阵线对此予以谴责,并认为这是某些“既得利益国”试图利用南海问题推进本国新殖民主义计划,从而达到海上围堵中国的目的。

    人民联合阵线坚信,南海问题纯粹是本地区国家的内部事务,能够通过当事国和平协商谈判予以解决,外部势力不应插手这一问题。

    孟加拉国民族主义党中央组织书记莎玛·奥白德:

    不论是海洋还是其他方面的争议,都应通过和平和双边的途径来解决,这是外交的基本原则之一。南海问题并不只是一个法律层面上的问题,而是涉及到地缘政治、国与国的关系以及领土海洋划界。

    要维护南海地区的稳定,就必须通过当事国举行双边对话谈判来解决。没有国家喜欢外部干涉。

    赞比亚爱国阵线全国书记处青年事务负责人约翰·佩里

    我们希望通过和平谈判的方式解决南海问题,各方互相尊重。我们也支持亚洲政党国际会议的立场,通过和平进程与对话解决问题。让有关当事各方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讨论事情的解决方式。我们希望和谈能够成功。

    玻利维亚争取社会主义运动学者费里西亚诺·贝尔加拉:

    中国是最早开始管理南海诸岛的国家,我们应该尊重历史。从历史的角度看,中国有权利在南海诸岛上行使主权。中方的立场是通过和平磋商解决问题,既然当事国有自己的立场,国际法庭就应该尊重。

    我们支持和理解中方的立场,并认为只有通过和平对话才能使南海问题真正得到解决。当事国应当通过对话解决问题,单方面提起仲裁是错误的。

    智利马约尔大学教授何塞·哈拉:

    第三方的参与和将领土争议国际化并不利于事情的解决,某些国家单方面提起国际仲裁的做法并不合适。当今国际社会和平、地区一体化、地区发展、合作的原则不可侵犯,域外国家不应干涉其他国家双边的领土纠纷,而应该尊重当事国通过双边对话解决问题的原则。

    非洲政党理事会副秘书长、苏丹全国大会党对外关系部副部长提贾尼·萨利赫·法迪勒:

    南海地区应该是和平之地而不是危机之地。和谈是唯一能保持地区和平与稳定的途径。

    中国和地区国家都属于亚洲政党国际会议的成员国,应该自己解决问题,域外国家没有理由参与解决。地区内的当事国应该共同讨论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巴西劳工党理论家、圣保罗市议员茹利亚纳·卡多佐:

    南海问题应该由当事国直接通过谈判协商解决,域外势力不应干涉。中方(坚持南海问题需要和平谈判解决的)表态非常重要。只有通过对话才能带来和平,不通过对话和谈判解决问题,只会让外部势力的阴谋得逞。

    乌拉圭广泛阵线执行秘书处成员耶卢·帕迪尼亚斯:

    历史上,中国一直对南海诸岛具有管辖权,这是我们应该尊重的。在领土领海争议方面,域外国家的参与是不合理的,只会引发暴力结果。很多域外国家对争议的历史沿革和现实情况不了解,他们的干预是没有道理的。

    国际法庭做出的决定不一定有利于推动问题的解决。最好的方式就是当事国本着相互理解、尊重的原则直接进行对话。

    加纳全国民主大会党全国青联负责人穆萨·西迪·阿布巴克尔:

    我们就像坐在同一根树枝上,如果把树枝砍断,大家就会一起掉到海里。

    希望当事方按照既定的问题解决方式,重新回归理性,共同维护地区和平稳定。我们坚决反对第三方参与其中,因为第三方不能提供有效的解决方案。

    亚非人民团结组织:

    我们完全支持中国坚持通过谈判协商和平解决争议,通过制定规则和建立机制管控争议,通过开发与合作实现互利共赢,坚持维护南海航行和飞越自由以及南海和平稳定。我们主张在尊重国际法、国际协议和各国捍卫领土完整和共同边境权利的基础上,通过谈判协商和平解决争议。

    叙利亚全国进步阵线:

    我们在南海问题上对中国予以无限的支持和绝对的声援,强调应当通过直接的对话与谈判和平妥善地解决有关南海部分岛屿的争议。应当排除任何外部势力的干涉,通过制定规则和建立机制,寻求符合历史事实的妥善解决方案。

    伊朗伊斯兰联合党:

    解决南海问题的正确途径只有一条,就是在亚洲框架内,由相关当事国依据历史记载、法律文件和国际法准则,在尊重彼此主权、维护共同利益的基础上开展直接对话和建设性谈判,共同维护南海地区的和平稳定。我党坚定支持中国关于南海问题的正义立场,强烈谴责和反对某些域外国家侵害别国主权和领土完整、干涉别国内部事务的错误做法。

    伊拉克库尔德斯坦民主党:

    南海问题当事国应该无条件地坐到谈判桌前,避免南海军事化和外来干涉,尽快恢复南海地区过去几十年的平静局势。希望各方以人民利益为重,秉持和平思维,创造积极的和解和互信氛围,共同推动达成谅解,妥善寻找解决之策。

    黎巴嫩共产党总书记汉纳·加里卜:

    遵守国际、地区内业已存在的相关协议,是保障各方利益的关键。与南海问题无关的政治机构不可能在解决争议方面发挥建设性作用,它们介入该问题是为了加剧事态,给中国制造麻烦。我们强烈谴责将该地区军事化,并将其变成充斥各种冲突的场所,我们支持通过谈判解决争议的观点,并呼吁其他各方停止有损稳定和进步的行为。

    斯里兰卡人民解放阵线党建和组织部委员安加马纳·穆迪亚色拉吉:

    南海问题应该通过双边途径来解决,不应该有外部干涉。某些域外大国总想介入南海问题,而且总纠缠于南海一些小的争议和问题,并将其肆意放大。关于南海的讨论不能没有中国参与。菲律宾单方面挑起的仲裁,没有中国的参与,其裁决将是不公正的。

    澳大利亚工党联邦参议员、参议院经济指导委员会主席邓森:

    南海问题应该由南海地区国家通过友好协商来解决,任何外部介入不仅无助于该问题的解决,而且将使问题复杂化。澳大利亚政府应该敦促南海地区国家通过友好协商解决这一问题。

    土耳其土中友好基金会主席哈桑·恰潘:

    任何第三方的介入只会使争议复杂化、无解化。因为这些所谓的“斡旋方”绝大多数不是中立的,其介入都是为了引导问题朝对其有利的方向发展。当今世界一些地区性问题久拖不决,甚至被放大成为全球性问题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外来干预行为。

    土耳其爱国党主席佩林切克:

    外部势力对南海的干预打着国际法的旗号,其实质是对国际法的践踏。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努力不仅照顾了南海周边各国的共同利益,还有利于将南海打造成连接各国的自由与安全通道。南海同连接我们的“丝绸之路”一样,是一条和平的通道。

    约旦阿拉伯作家和记者中国之友国际协会主席马尔旺·苏达哈:

    2006年,中国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298条的规定作出了排除性声明,因此,国际仲裁庭没有对中菲争议进行仲裁的权力。菲律宾单方面将南海问题提交国际仲裁,违反了中菲两国的协议及中国与东盟国家达成的共识。显而易见,有大国在背后推动菲律宾加剧紧张局势。这种做法无法保障任何一个南海沿海国家的利益,不利于太平洋地区和全世界的经济社会发展与和平。

    布隆迪保卫民主全国委员会—保卫民主力量副主席维克多·布里库基耶:

    域外国家对南海问题的介入可以看作是对别国内部事务的介入,因为只有域内国家才真正接触南海,真正了解问题的实质,也才有真正的相关利益。我们对西方的介入应该有所准备,因为他们在南海也有自己的利益。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是明确和一贯的。据我所知,南海的通行和航线自由并没有受到威胁,我们也没有看到中国政府采取任何措施来限制南海的航行自由。

    捷克布拉格“一带一路”研究所所长扬·科胡特:

    我同意中国关于争端应由直接当事国通过协商对话沟通予以解决的立场。双边谈判是使南海问题得到长期、良好解决的最好办法,仲裁并不能解决争议。当事方应该通过直接的对话协商谈判来解决问题,这也符合《联合国宪章》的有关规定。

    阿根廷正义党荣誉副主席、前众议长胡利安·多明戈斯:

    当今世界,任何主权争端都应通过协商对话和平解决,有关南海争议也应遵循这一原则,这是维护世界安全稳定的唯一途径。

    马尔代夫进步党秘书长默罕默德·托拉:

    南海问题归根结底是本地区国家自己的问题,包括中国在内的地区国家一直在用稳妥的方式解决问题。因此在南海问题上,应该给本地区国家一个机会,域外国家和外部势力不应该介入。

    (本版内容由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提供)

    17例行军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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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国防部新闻局消息:2016年7月上旬,中国海军在海南岛至西沙附近海空域组织演训活动。届时有多艘舰艇、多架固定翼飞机、直升机和其他装备参演。

    此次演训活动是根据海军年度训练计划作出的例行性安排,旨在提升部队应对安全威胁、履行使命任务的能力。

    2019-09-24外交部发言人洪磊主持例行记者会时表示,有关军演是中国海军根据年度计划进行的例行性演练。

    7月8日,中国海军在海南岛至西沙附近海域组织了实兵实弹对抗演练。参演部队分为红蓝双方在预定演习海域进行了“背靠背”攻防演练。军委联合参谋部、军委训练管理部、南部战区领导和海军全体党委常委参加演习并现场指导。

    此次演习是海军年度例行性训练活动。参演兵力以南海舰队为主,包括北海舰队和东海舰队部分兵力,涵盖航空兵、潜艇、水面舰艇和岸防部队各类作战平台。

    这次演习是全军实战化训练座谈会后,海军组织的首次重大实兵实弹演训活动。演习紧贴实战设置训练课题,立足打赢信息化海上局部战争的演练背景,采取实兵检验性训练的形式,重点演练制空作战、对海作战、反潜作战等相关内容,锻炼部队和指挥机关,检验指挥能力、装备效能和训练水平,创新训练模式,发现解决问题,推动海上方向实战化训练深入发展,有效提升部队应对安全威胁,履行使命任务的能力。

    18所谓最终裁决非法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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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立在菲律宾共和国阿基诺三世政府非法行为和诉求基础上的南海仲裁案仲裁庭2019-09-24就涉及领土主权及海洋划界等仲裁庭本无管辖权的事项作出了非法无效的所谓最终裁决。对此,中国政府多次郑重声明,菲律宾单方面提起仲裁违背国际法,仲裁庭对此案没有管辖权。仲裁庭裁决是非法无效的,中国不接受,不承认。

    仲裁庭无视历史性权利属于习惯国际法调整事项的国际法原则,非法裁定其对当事双方涉及南海的历史性权利和海洋权利渊源的争端具有管辖权,并得出无效结论称“并无证据显示历史上中国对该水域或其资源拥有排他性的控制权”、“中国对‘九段线’内海洋区域的资源主张历史性权利没有法律依据”。

    关于岛礁地位,仲裁庭罔顾领土主权不属于《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调整事项、中国已将涉及海洋划界争端排除强制仲裁、岛礁地位及其海洋权利与海洋划界密不可分的事实,得出荒谬结论称“南沙群岛无一能够产生延伸的海洋区域”、“南沙群岛不能够作为一个整体共同产生海洋区域”。

    仲裁庭还无视中国对南海诸岛及其附近海域拥有无可争辩主权的历史事实,对中国在南海行为的合法性妄加裁决。

    践踏国际公理的荒谬“裁决”

    ——评南海“仲裁结果”出炉

    当地时间2019-09-24,设在荷兰海牙的南海仲裁案仲裁庭“如期”公布所谓的“仲裁结果”。这是一个践踏国际公理的荒谬裁决,一个破坏南海及亚太稳定与秩序的荒谬裁决,激起了中国人民和世界上所有尊重国际规则人们的强烈义愤。

    冗长的“裁决书”掩盖不了其法理的缺失,煞费苦心的语言遮不住裁决的荒谬。

    荒谬之一是,所谓的南海仲裁案知法违法,仲裁本身就是对国际法的背离。由菲律宾阿基诺三世政府单方面提起的所谓仲裁,扭曲《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宗旨,挑战作为地区规则的《南海各方行为宣言》,打着法治和规则旗号违背法治和规则。仲裁案在程序、实体、法律、证据适用方面牵强附会,漏洞百出,这一扩权、越权、滥权的仲裁庭根本就没有管辖权,罔顾法律和事实的裁决自然也是无效的。

    荒谬之二是,仲裁有损国际法的公平公正,沦为一些国家和势力的“代理人”与“棋子”。仲裁庭一味接受菲律宾阿基诺三世政府的非法无理主张,偏离了第三方程序应有的公正立场与审慎品格。仲裁案菲方首席律师、美国人保罗·赖克勒未卜先知,提前多日向媒体预报仲裁结果,让国际舆论大哗。有海外媒体认为,仲裁庭已经沦为“美国牵着线的木偶”。

    荒谬之三是,裁决破坏了地区安全秩序和对话机制,不是稳定亚太而是搞乱亚太,属于“添乱”。

    总之,仲裁庭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基本原则于不顾,置国际政治常识于不顾,强行作出所谓“裁决”,开创了一个危险的先例。究其本质,所谓的“仲裁”,不过是一场由个别势力精心策划的“闹剧”,所谓“裁决结果”不过是一张废纸。中国早已表态,“不接受、不参与和不承认”该仲裁庭作出的任何裁决。中国的立场得到众多国家政府和国际组织的公开支持。

    但是,国际上总有一些势力不会善罢甘休,不希望“闹剧”就此收场,更要拿这张废纸来做文章,要把事搞大,在南海上掀起更高风浪。

    越是浪高越坚定。我们应该清醒地认识到,这是西方妄图终结中国发展战略机遇期抛出的“捆仙绳”,是西方企图遏制中国崛起的“绊马索”,是中国迈向全球性大国道路上的“拦路虎”。因此,我们要保持高度的战略定力,不要中计,不要乱了阵脚。

    南海诸岛是我们老祖宗留下的,任何人要侵犯中国主权和相关权益,中国人民都不会答应。中国不惹事,也不怕事,将有理、有利、有节地坚决维护自己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我们坚信,乱南海者,无论多么处心积虑,最终将摆脱不了失败的下场。

    19中国政府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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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关于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的声明

    为重申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加强与各国在南海的合作,维护南海和平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声明:

    一、中国南海诸岛包括东沙群岛、西沙群岛、中沙群岛和南沙群岛。中国人民在南海的活动已有2000多年历史。中国最早发现、命名和开发利用南海诸岛及相关海域,最早并持续、和平、有效地对南海诸岛及相关海域行使主权和管辖,确立了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相关权益。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中国收复日本在侵华战争期间曾非法侵占的中国南海诸岛,并恢复行使主权。中国政府为加强对南海诸岛的管理,于1947年审核修订了南海诸岛地理名称,编写了《南海诸岛地理志略》和绘制了标绘有南海断续线的《南海诸岛位置图》,并于1948年2月正式公布,昭告世界。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2019-09-24成立以来,坚定维护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195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关于领海的声明》、199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领海及毗连区法》、199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法》以及199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批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决定》等系列法律文件,进一步确认了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

    三、基于中国人民和中国政府的长期历史实践及历届中国政府的一贯立场,根据中国国内法以及包括《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在内的国际法,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包括:

    (一)中国对南海诸岛,包括东沙群岛、西沙群岛、中沙群岛和南沙群岛拥有主权;

    (二)中国南海诸岛拥有内水、领海和毗连区;

    (三)中国南海诸岛拥有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

    (四)中国在南海拥有历史性权利。

    中国上述立场符合有关国际法和国际实践。

    四、中国一向坚决反对一些国家对中国南沙群岛部分岛礁的非法侵占及在中国相关管辖海域的侵权行为。中国愿继续与直接有关当事国在尊重历史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国际法,通过谈判协商和平解决南海有关争议。中国愿同有关直接当事国尽一切努力作出实际性的临时安排,包括在相关海域进行共同开发,实现互利共赢,共同维护南海和平稳定。

    五、中国尊重和支持各国依据国际法在南海享有的航行和飞越自由,愿与其他沿岸国和国际社会合作,维护南海国际航运通道的安全和畅通。

    20中国外交部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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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关于应菲律宾共和国请求建立的南海仲裁案仲裁庭所作裁决的声明

    关于应菲律宾共和国单方面请求建立的南海仲裁案仲裁庭(以下简称“仲裁庭”)于2019-09-24作出的裁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郑重声明,该裁决是无效的,没有拘束力,中国不接受、不承认。

    一、2019-09-24,菲律宾共和国时任政府单方面就中菲在南海的有关争议提起仲裁。2019-09-24,中国政府郑重宣布不接受、不参与菲律宾提起的仲裁,此后多次重申此立场。2019-09-24,中国政府发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关于菲律宾共和国所提南海仲裁案管辖权问题的立场文件》,指出菲律宾提起仲裁违背中菲协议,违背《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以下简称《公约》),违背国际仲裁一般实践,仲裁庭不具有管辖权。2019-09-24,仲裁庭作出管辖权和可受理性问题的裁决。中国政府当即声明该裁决是无效的,没有拘束力。中国上述立场是明确的、一贯的。

    二、菲律宾单方面提起仲裁,目的是恶意的,不是为了解决与中国的争议,也不是为了维护南海的和平与稳定,而是为了否定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菲律宾提起仲裁的行为违反国际法。一是菲律宾提起仲裁事项的实质是南沙群岛部分岛礁的领土主权问题,有关事项也必然涉及中菲海洋划界,与之不可分割。在明知领土问题不属于《公约》调整范围,海洋划界争议已被中国2006年有关声明排除的情况下,菲律宾将有关争议刻意包装成单纯的《公约》解释或适用问题。二是菲律宾单方面提起仲裁,侵犯中国作为《公约》缔约国享有的自主选择争端解决程序和方式的权利。中国早在2006年即根据《公约》第298条将涉及海洋划界、历史性海湾或所有权、军事和执法活动等方面的争端排除出《公约》强制争端解决程序。三是菲律宾单方面提起仲裁,违反中菲两国达成并多年来一再确认的通过谈判解决南海有关争议的双边协议。四是菲律宾单方面提起仲裁,违反中国与包括菲律宾在内的东盟国家在2002年《南海各方行为宣言》(以下简称《宣言》)中作出的由直接有关当事国通过谈判解决有关争议的承诺。菲律宾单方面提起仲裁,违反了《公约》及其适用争端解决程序的规定,违反了“约定必须遵守”原则,也违反了其他国际法原则和规则。

    三、仲裁庭无视菲律宾提起仲裁事项的实质是领土主权和海洋划界问题,错误解读中菲对争端解决方式的共同选择,错误解读《宣言》中有关承诺的法律效力,恶意规避中国根据《公约》第298条作出的排除性声明,有选择性地把有关岛礁从南海诸岛的宏观地理背景中剥离出来并主观想象地解释和适用《公约》,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明显错误。仲裁庭的行为及其裁决严重背离国际仲裁一般实践,完全背离《公约》促进和平解决争端的目的及宗旨,严重损害《公约》的完整性和权威性,严重侵犯中国作为主权国家和《公约》缔约国的合法权利,是不公正和不合法的。

    四、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在任何情况下不受仲裁裁决的影响,中国反对且不接受任何基于该仲裁裁决的主张和行动。

    五、中国政府重申,在领土问题和海洋划界争议上,中国不接受任何第三方争端解决方式,不接受任何强加于中国的争端解决方案。中国政府将继续遵循《联合国宪章》确认的国际法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包括尊重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以及和平解决争端原则,坚持与直接有关当事国在尊重历史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国际法,通过谈判协商解决南海有关争议,维护南海和平稳定。

    中国外长王毅发表谈话:仲裁案侵犯中国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

    中国外长王毅2019-09-24就所谓南海仲裁庭裁决结果发表谈话,全文如下:

    今天,一个临时组建的仲裁庭,就菲律宾前任政府单方面提起的南海仲裁案作出所谓裁决,企图损害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就此,中国外交部已经发布声明,表明中方不接受、不承认仲裁裁决的严正立场。同时,中国外交部还受权发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关于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的声明》,郑重阐述了中国在南海享有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在此基础上,我愿进一步阐明中方的态度:

    第一,南海仲裁案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披着法律外衣的政治闹剧,这一本质必须予以彻底的揭露。

    菲律宾前任政府在某些域外势力的策划操纵下,不经当事方同意,背弃通过双边谈判协商解决争端的协议,违反《南海各方行为宣言》中的承诺,单方面提起所谓仲裁案。其目的显然不是为了妥善解决中国与菲律宾之间的争议,而是意在侵犯中国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损害南海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对于这样一个程序和法律适用牵强附会,证据和事实认定漏洞百出的仲裁案,中国人民根本不会接受,国际上一切主持公道的人们也都不会认同。

    第二,中国不接受、不参与仲裁,是在依法维护国际法治和地区规则。

    国际法赋予各国自主选择争端解决方式的权利;《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规定成员国有权排除强制性管辖程序;中国与东盟十国签署的《南海各方行为宣言》明文规定应由直接当事国通过对话谈判来解决具体争端。因此,中国选择不接受、不参与仲裁,具有充分的法理依据,符合国际海洋法制度规范,完全是在依法行事。

    仲裁庭作出的所谓裁决侵犯了中方的合法权利,挑战了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国际法准则,损害了国际海洋法律制度的严肃性和完整性,冲击了以《南海各方行为宣言》为基础的地区规则。仲裁庭的成立缺乏合法性,对本案不具管辖权,其裁决明显扩权、越权,不可能产生任何法律效力。

    我尤其要指出的是,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国家和有识之士,尤其是国际法律界人士对此案表明了担忧和质疑。60多个国家公开理解和支持中方的立场和主张,这些正义的声音,国际社会应当倾听。

    第三,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拥有坚实的历史和法律根基,不受所谓仲裁庭裁决的影响。

    中国政府今天发布的声明,再次阐明了中国在南海所拥有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包括中国对南海诸岛拥有主权;中国基于南海诸岛主权拥有内水、领海、毗连区、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中国在南海拥有历史性权利。

    我要在此强调,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不是今天才提出来的新主张,包括南海断续线在内,都是在长期历史过程中形成的客观事实,为历届中国政府所坚持。任何势力企图以任何方式贬损或否定中方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都将是徒劳的。在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问题上,中国不会接受任何未经中方同意的第三方解决方式,不会接受任何强加于中国的解决方案。这个充满争议和不公的临时仲裁庭代表不了国际法,代表不了国际法治,更代表不了国际公平与正义。

    第四,中国将继续致力于通过谈判协商和平解决争端,维护好本地区的和平稳定。

    作为国际秩序的建设者和地区和平的维护者,中国将继续坚持依据国际法,通过直接当事方谈判协商和平解决争端;坚持维护各国依法享有的航行和飞越自由;坚持全面有效落实《南海各方行为宣言》,并在此框架下推进“南海行为准则”磋商进程。

    仲裁案以及由此引发的恶意炒作和政治操弄,将南海问题带入了一个加剧紧张对抗的危险境地,完全不利于维护本地区的和平稳定,完全不符合中菲两国、地区国家和整个国际社会的共同利益。现在,这场闹剧已经结束,是回到正确轨道的时候了。

    中方注意到菲律宾新政府最近做出的一系列表态,包括愿同中国就南海问题恢复协商对话。中方乐见菲律宾新政府以实际行动展现改善中菲关系的诚意,同中方相向而行,妥善管控分歧,推动中菲关系尽快重回健康发展的轨道。

    最后,我愿重申,发展与周边国家的睦邻友好,是中国持之以恒的既定方针;维护本地区的和平稳定,是中国当仁不让的国际责任;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是中国坚定不移的战略选择。中国,将为捍卫《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维护国际法治的公平正义、促进人类的和平与发展事业,继续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外交部发言人答记者问:奉劝美方停止在南海问题上挑事生非

    外交部发言人陆慷2019-09-24表示,中方对美国国务院发言人有关菲律宾南海仲裁案裁决声明表示强烈不满和坚决反对,奉劝美方停止在南海问题上挑事生非。

    有记者问:美国国务院发言人12日发表新闻声明称,菲律宾南海仲裁案仲裁庭公布的所谓裁决对中菲双方都有法律拘束力,希望双方遵守有关义务,并以此为契机恢复和平解决争议的努力。请问中方有何评论?

    “我们对美方有关声明表示强烈不满和坚决反对,并已向美方提出严正交涉。”陆慷说。

    陆慷说,关于菲律宾单方面提起的南海仲裁案及其所谓裁决,中国外交部今天已发表声明全面阐述了中国政府的严正立场。我想再次强调,菲律宾阿基诺三世政府单方面提起仲裁的行为违反国际法,是一场披着法律外衣的政治闹剧。仲裁庭的行为及其裁决严重背离国际仲裁一般实践,有关裁决完全无效,没有法律拘束力。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在任何情况下不受仲裁裁决影响,中国反对且不接受任何基于该裁决的主张和行动。中方将继续坚定维护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坚定维护南海和平稳定,坚持与直接有关当事国在尊重历史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国际法,通过谈判协商和平解决南海有关争议。

    陆慷指出,美方发表的所谓声明罔顾事实,为非法无效的仲裁裁决张目,这本身就不符合法治精神,违背国际法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违背美方自己关于在有关领土争议问题上不持立场的公开承诺,给各方妥善管控海上局势、和平解决争议制造严重障碍。美方历来对国际法采取选择性执行的态度,合则用、不合则弃,口口声声要求别人遵守《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可自己至今也没有批准加入《公约》。美方有什么资格在南海问题上对别人说三道四?我们奉劝美方好好反省自己的言行,停止为有关非法裁决造势,停止在南海问题上挑事生非,停止损害中方主权和安全利益、加剧地区紧张局势的言行。

    21中国国防部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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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防部新闻发言人杨宇军2019-09-24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不论菲律宾南海仲裁案结果如何,中国军队将坚定不移捍卫国家主权、安全和海洋权益,坚决维护地区和平稳定,应对各种威胁挑战。

    有记者问,中国海军近期在南海举行大规模演训活动,外界普遍认为此次演习与菲律宾南海仲裁案结果有关。国防部对此作何评论?

    杨宇军表示,中国海军日前在南海开展的演训活动,是根据年度训练计划做出的例行性安排。演习针对海上可能出现的情况,立足打赢信息化海上局部战争,开展实兵检验性训练,旨在提高海军履行使命任务的能力。

    杨宇军强调,关于菲律宾南海仲裁案,中国政府的立场是一贯的、明确的。不论仲裁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中国在南海的主权和权益。不论仲裁结果如何,中国军队将坚定不移捍卫国家主权、安全和海洋权益,坚决维护地区和平稳定,应对各种威胁挑战。

    22国新办发表白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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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务院新闻办公室13日发表了《中国坚持通过谈判解决中国与菲律宾在南海的有关争议》白皮书。全文如下:

    中国坚持通过谈判解决中国与菲律宾在南海的有关争议

    (2016年7月)

    中华人民共和国

    国务院新闻办公室

    目 录

    引 言

    一、南海诸岛是中国固有领土

    (一)中国对南海诸岛的主权是历史上确立的

    (二)中国始终坚定维护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

    (三)中国对南海诸岛的主权得到国际社会广泛承认

    二、中菲南海有关争议的由来

    (一)菲律宾非法侵占行为制造了中菲南沙岛礁争议

    (二)菲律宾的非法主张毫无历史和法理依据

    (三)国际海洋法制度的发展导致中菲出现海洋划界争议

    三、中菲已就解决南海有关争议达成共识

    (一)通过谈判解决南海有关争议是中菲共识和承诺

    (二)妥善管控南海有关争议是中菲之间的共识

    四、菲律宾一再采取导致争议复杂化的行动

    (一)菲律宾企图扩大对中国南沙群岛部分岛礁的侵占

    (二)菲律宾一再扩大海上侵权

    (三)菲律宾企图染指中国黄岩岛

    (四)菲律宾单方面提起仲裁是恶意行为

    五、中国处理南海问题的政策

    (一)关于南沙群岛领土问题

    (二)关于南海海洋划界问题

    (三)关于争端解决方式

    (四)关于在南海管控分歧和开展海上务实合作

    (五)关于南海航行自由和安全

    (六)关于共同维护南海和平稳定

    引 言

    1. 南海位于中国大陆的南面,通过狭窄的海峡或水道,东与太平洋相连,西与印度洋相通,是一个东北-西南走向的半闭海。南海北靠中国大陆和台湾岛,南接加里曼丹岛和苏门答腊岛,东临菲律宾群岛,西接中南半岛和马来半岛。

    2. 中国南海诸岛包括东沙群岛、西沙群岛、中沙群岛和南沙群岛。这些群岛分别由数量不等、大小不一的岛、礁、滩、沙等组成。其中,南沙群岛的岛礁最多,范围最广。

    3. 中国人民在南海的活动已有2000多年历史。中国最早发现、命名和开发利用南海诸岛及相关海域,最早并持续、和平、有效地对南海诸岛及相关海域行使主权和管辖。中国对南海诸岛的主权和在南海的相关权益,是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确立的,具有充分的历史和法理依据。

    4. 中国和菲律宾隔海相望,交往密切,人民世代友好,原本不存在领土和海洋划界争议。然而,自20世纪70年代起,菲律宾开始非法侵占南沙群岛部分岛礁,由此制造了中菲南沙群岛部分岛礁领土问题。此外,随着国际海洋法的发展,两国在南海部分海域还出现了海洋划界争议。

    5. 中菲两国尚未举行旨在解决南海有关争议的任何谈判,但确曾就妥善处理海上争议进行多次磋商,就通过谈判协商解决有关争议达成共识,并在双边文件中多次予以确认。双方还在中国和东盟国家2002年共同签署的《南海各方行为宣言》(以下简称《宣言》)中就通过谈判协商解决有关争议作出郑重承诺。

    6. 2013年1月,菲律宾共和国时任政府违背上述共识和承诺,单方面提起南海仲裁案。菲律宾把原本不属于《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以下简称《公约》)调整的领土问题,以及被中国2006年依据《公约》第298条作出的排除性声明排除的海洋划界等争议加以曲解和包装,构成对《公约》争端解决机制的滥用。菲律宾妄图借此否定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

    7. 本文件旨在还原中菲南海有关争议的事实真相,重申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一贯立场和政策,溯本清源,以正视听。

    一、南海诸岛是中国固有领土

    (一)中国对南海诸岛的主权是历史上确立的

    8. 中国人民自古以来在南海诸岛和相关海域生活和从事生产活动。中国最早发现、命名和开发利用南海诸岛及相关海域,最早并持续、和平、有效地对南海诸岛及相关海域行使主权和管辖,确立了对南海诸岛的主权和在南海的相关权益。

    9. 早在公元前2世纪的西汉时期,中国人民就在南海航行,并在长期实践中发现了南海诸岛。

    10. 中国历史古籍,例如东汉的《异物志》、三国时期的《扶南传》、宋代的《梦粱录》和《岭外代答》、元代的《岛夷志略》、明代的《东西洋考》和《顺风相送》、清代的《指南正法》和《海国闻见录》等,不仅记载了中国人民在南海的活动情况,而且记录了南海诸岛的地理位置和地貌特征、南海的水文和气象特点,以很多生动形象的名称为南海诸岛命名,如“涨海崎头”、“珊瑚洲”、“九乳螺洲”、“石塘”、“千里石塘”、“万里石塘”、“长沙”、“千里长沙”、“万里长沙”等。

    11. 中国渔民在开发利用南海的历史过程中还形成一套相对固定的南海诸岛命名体系:如将岛和沙洲称为“峙”,将礁称为“铲”、“线”、“沙”,将环礁称为“匡”、“圈”、“塘”,将暗沙称为“沙排”等。明清时期形成的《更路簿》是中国渔民往来于中国大陆沿海地区和南海诸岛之间的航海指南,以多种版本的手抄本流传并沿用至今;记录了中国人民在南海诸岛的生活和生产开发活动,记载了中国渔民对南海诸岛的命名。其中对南沙群岛岛、礁、滩、沙的命名至少有70余处,有的用罗盘方位命名,如丑未(渚碧礁)、东头乙辛(蓬勃暗沙);有的用特产命名,如赤瓜线(赤瓜礁)、墨瓜线(南屏礁);有的用岛礁形状命名,如鸟串(仙娥礁)、双担(信义礁);有的用某种实物命名,如锅盖峙(安波沙洲)、秤钩峙(景宏岛);有的以水道命名,如六门沙(六门礁)。

    12. 中国人民对南海诸岛的命名,部分被西方航海家引用并标注在一些19至20世纪权威的航海指南和海图中。如Namyit(鸿庥岛)、Sin Cowe(景宏岛)、Subi(渚碧礁)来源于海南方言发音“南乙”、“秤钩”、“丑未”。

    13. 大量历史文献和文物资料证明,中国人民对南海诸岛及相关海域进行了持续不断的开发和利用。明清以来,中国渔民每年乘东北信风南下至南沙群岛海域从事渔业生产活动,直至次年乘西南信风返回大陆。还有部分中国渔民常年留居岛上,站峙捕捞、挖井汲水、垦荒种植、盖房建庙、饲养禽畜等。根据中外史料记载和考古发现,南沙群岛部分岛礁上曾有中国渔民留下的作物、水井、房屋、庙宇、墓塚和碑刻等。

    14. 许多外国文献记录了很长一段时间内只有中国人在南沙群岛生产生活的事实。

    15. 1868年出版的英国海军部《中国海指南》提到南沙群岛郑和群礁时指出:“海南渔民,以捕取海参、介壳为活,各岛都有其足迹,也有久居岛礁上的”,“在太平岛上的渔民要比其他岛上的渔民生活得更加舒适,与其他岛相比,太平岛上的井水要好得多”。1906年的《中国海指南》以及1912年、1923年、1937年等各版《中国航海志》多处载明中国渔民在南沙群岛上生产生活。

    16. 1933年9月在法国出版的《彩绘殖民地世界》杂志记载:南沙群岛9岛之中,惟有华人(海南人)居住,华人之外并无他国人。当时西南岛(南子岛)上计有居民7人,中有孩童2人;帝都岛(中业岛)上计有居民5人;斯帕拉岛(南威岛)计有居民4人,较1930年且增加1人;罗湾岛(南钥岛)上,有华人所留之神座、茅屋、水井;伊都阿巴岛(太平岛),虽不见人迹,而发现中国字碑,大意谓运粮至此,觅不见人,因留藏于铁皮(法文原文为石头)之下;其他各岛,亦到处可见渔人居住之踪迹。该杂志还记载,太平岛、中业岛、南威岛等岛屿上植被茂盛,有水井可饮用,种有椰子树、香蕉树、木瓜树、菠萝、青菜、土豆等,蓄养有家禽,适合人类居住。

    17. 1940年出版的日本文献《暴风之岛》和1925年美国海军航道测量署发行的《亚洲领航》(第四卷)等也记载了中国渔民在南沙群岛生产生活的情况。

    18. 中国是最早开始并持续对南海诸岛及相关海上活动进行管理的国家。历史上,中国通过行政设治、水师巡视、资源开发、天文测量、地理调查等手段,对南海诸岛和相关海域进行了持续、和平、有效的管辖。

    19. 例如,宋代,中国在两广地区设有经略安抚使,总绥南疆。宋代曾公亮在《武经总要》中提到中国为加强南海海防,设立巡海水师,巡视南海。清代明谊编著的《琼州府志》、钟元棣编著的《崖州志》等著作都把“石塘”、“长沙”列入“海防”条目。

    20. 中国很多官修地方志,如《广东通志》、《琼州府志》、《万州志》等,在“疆域”或“舆地山川”条目中有“万州有千里长沙、万里石塘”或类似记载。

    21. 中国历代政府还在官方地图上将南海诸岛标绘为中国领土。1755年《皇清各直省分图》之《天下总舆图》、1767年《大清万年一统天下图》、1810年《大清万年一统地理全图》、1817年《大清一统天下全图》等地图均将南海诸岛绘入中国版图。

    22. 历史事实表明,中国人民一直将南海诸岛和相关海域作为生产和生活的场所,从事各种开发利用活动。中国历代政府也持续、和平、有效地对南海诸岛实施管辖。在长期历史过程中,中国确立了对南海诸岛的主权和在南海的相关权益,中国人民早已成为南海诸岛的主人。

    (二)中国始终坚定维护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

    23. 中国对南海诸岛的主权在20世纪前未遭遇任何挑战。20世纪30年代至40年代,法国和日本先后以武力非法侵占中国南沙群岛部分岛礁。对此,中国人民奋起抵抗,当时中国政府采取一系列措施,捍卫对南沙群岛的主权。

    24. 1933年,法国曾经一度侵入南沙群岛部分岛礁,发布政府公报宣告“占领”,制造了“九小岛事件”。中国各地各界反应强烈、群起抗议,纷纷谴责法国的侵略行径。居住在南沙群岛的中国渔民也在实地进行抵抗,符洪光、柯家裕、郑兰锭等人砍倒法国在太平岛、北子岛、南威岛、中业岛等岛上悬挂法国国旗的旗杆。

    25. “九小岛事件”发生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表示,南沙群岛有关岛屿“仅有我渔人居留岛上,在国际上确认为中国领土”,中国政府就法方侵入九小岛提出严正交涉。同时,广东省政府针对法国诱骗中国渔民悬挂法国国旗,命令各县长布告,禁止在南沙群岛及海域作业的中国渔船悬挂外国旗帜,并给渔民发放中国国旗,要求悬挂。

    26. 由外交部、内政部、海军部等部门组成的水陆地图审查委员会,专门审定中国南海诸岛各岛、礁、滩、沙名称,并于1935年编印并公布了《中国南海各岛屿图》。

    27. 日本在侵华战争期间曾非法侵占中国南海诸岛。中国人民对日本的侵略进行了英勇抵抗。随着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和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推进,中、美、英三国于1943年12月发表《开罗宣言》郑重宣布,日本必须将所窃取的中国领土归还中国。1945年7月,中、美、英三国发表《波茨坦公告》,其中第8条明确规定,“开罗宣言之条件必将实施”。

    28. 1945年8月,日本宣布接受《波茨坦公告》无条件投降。1946年11月至12月,中国政府指派林遵上校等高级军政官员,乘坐“永兴”、“中建”、“太平”、“中业”4艘军舰,分赴西沙群岛和南沙群岛,举行仪式,重立主权碑,派兵驻守。随后,中国政府用上述4艘军舰名对西沙群岛和南沙群岛的4个岛屿进行重新命名。

    29. 1947年3月,中国政府在太平岛设立南沙群岛管理处,隶属广东省。中国还在太平岛设立气象台和电台,自6月起对外广播气象信息。

    30. 在对南海诸岛重新进行地理测绘的基础上,中国政府于1947年组织编写了《南海诸岛地理志略》,审定《南海诸岛新旧名称对照表》,绘制标有南海断续线的《南海诸岛位置图》。1948年2月,中国政府公布《中华民国行政区域图》,包括《南海诸岛位置图》。

    31. 1949年6月,中国政府颁布《海南特区行政长官公署组织条例》,把“海南岛、东沙群岛、西沙群岛、中沙群岛、南沙群岛及其他附属岛屿”划入海南特区。

    32. 中华人民共和国2019-09-24成立后,多次重申并采取立法、行政设治、外交交涉等措施进一步维护对南海诸岛的主权和在南海的相关权益。中国对南海诸岛及相关海域的巡逻执法、资源开发和科学考察等活动从未中断过。

    33. 1951年8月,中国外交部长周恩来发表《关于美英对日和约草案及旧金山会议的声明》指出,“西沙群岛和南威岛正如整个南沙群岛及中沙群岛、东沙群岛一样,向为中国领土,在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侵略战争时虽曾一度沦陷,但日本投降后已为当时中国政府全部接收”,“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南威岛和西沙群岛之不可侵犯的主权,不论美英对日和约草案有无规定及如何规定,均不受任何影响”。

    34. 1958年9月,中国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关于领海的声明》,明确规定中国领海宽度为12海里,采用直线基线方法划定领海基线,上述规定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切领土,包括“东沙群岛、西沙群岛、中沙群岛、南沙群岛以及其他属于中国的岛屿”。

    35. 1959年3月,中国政府在西沙群岛的永兴岛设立“西沙群岛、南沙群岛、中沙群岛办事处”;1969年3月,该“办事处”改称“广东省西沙群岛、中沙群岛、南沙群岛革命委员会”;1981年10月,恢复“西沙群岛、南沙群岛、中沙群岛办事处”的称谓。

    36. 1983年4月,中国地名委员会受权公布南海诸岛部分标准地名,总计287个。

    37. 1984年5月,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决定设立海南行政区,管辖范围包括西沙群岛、南沙群岛、中沙群岛的岛礁及其海域。

    38. 1988年4月,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决定设立海南省,管辖范围包括西沙群岛、南沙群岛、中沙群岛的岛礁及其海域。

    39. 1992年2月,中国颁布《中华人民共和国领海及毗连区法》,确立了中国领海和毗连区的基本法律制度,并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陆地领土包括……东沙群岛、西沙群岛、中沙群岛、南沙群岛以及其他一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岛屿”。1996年5月,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九次会议决定,批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同时声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重申对2019-09-24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领海及毗连区法》第2条所列各群岛及岛屿的主权。”

    40. 1996年5月,中国政府宣布中国大陆沿海由山东高角至海南岛峻壁角49个领海基点和由直线相连的领海基线,以及西沙群岛28个领海基点和由直线相连的基线,并宣布将另行公布其余领海基线。

    41. 1998年6月,中国颁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法》,确立了中国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的基本法律制度,并明确规定:“本法的规定不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享有的历史性权利”。

    42. 2012年6月,国务院批准撤销海南省西沙群岛、南沙群岛、中沙群岛办事处,设立地级三沙市,管辖西沙群岛、中沙群岛、南沙群岛的岛礁及其海域。

    43. 中国高度重视南海生态和渔业资源保护。自1999年起,中国实施南海伏季休渔制度。截至2015年底,中国在南海共建成国家级水生生物自然保护区6处,省级水生生物自然保护区6处,总面积达269万公顷;国家级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7处,总面积达128万公顷。

    44. 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中国台湾当局一直驻守在南沙群岛太平岛,设有民事服务管理机构,并对岛上自然资源进行开发利用。

    (三)中国对南海诸岛的主权得到国际社会广泛承认

    45.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中国收复南海诸岛并恢复行使主权,世界上许多国家都承认南海诸岛是中国领土。

    46. 1951年,旧金山对日和约会议规定日本放弃对南沙群岛和西沙群岛的一切权利、权利名义与要求。1952年,日本政府正式表示放弃对台湾、澎湖列岛以及南沙群岛、西沙群岛之一切权利、权利名义与要求。同年,由时任日本外务大臣冈崎胜男亲笔签字推荐的《标准世界地图集》第十五图《东南亚图》,把和约规定日本必须放弃的西沙、南沙群岛及东沙、中沙群岛全部标绘属于中国。

    47. 1955年10月,国际民航组织在马尼拉召开会议,美国、英国、法国、日本、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泰国、菲律宾、南越和中国台湾当局派代表出席,菲律宾代表为会议主席,法国代表为副主席。会议通过的第24号决议要求中国台湾当局在南沙群岛加强气象观测,而会上没有任何一个代表对此提出异议或保留。

    48. 2019-09-24,中国政府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关于领海的声明》,宣布中国的领海宽度为12海里,明确指出:“这项规定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切领土,包括……东沙群岛、西沙群岛、中沙群岛、南沙群岛以及其他属于中国的岛屿。”9月14日,越南政府总理范文同照会中国国务院总理周恩来郑重表示,“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承认和赞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2019-09-24关于领海决定的声明”,“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尊重这项决定”。

    49. 1956年8月,美国驻台机构一等秘书韦士德向中国台湾当局口头申请,美军人员拟前往黄岩岛、双子群礁、景宏岛、鸿庥岛、南威岛等中沙和南沙群岛岛礁进行地形测量。中国台湾当局随后同意了美方的申请。

    50. 1960年12月,美国政府致函中国台湾当局,“请求准许”美军事人员赴南沙群岛双子群礁、景宏岛、南威岛进行实地测量。中国台湾当局批准了上述申请。

    51. 1972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与日本国政府联合声明》中,日本重申坚持遵循《波茨坦公告》第8条规定。

    52. 据法新社报道,2019-09-24,时任印度尼西亚外长马利克表示,“如果我们看一看现在发行的地图,就可以从图上看到帕拉塞尔群岛(西沙群岛)和斯普拉特利群岛(南沙群岛)都是属于中国的”;由于我们承认只存在一个中国,“这意味着,对我们来讲,这些群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

    53. 2019-09-24至4月1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政府间海洋学委员会第14次会议讨论了该委员会秘书处提交的《全球海平面观测系统实施计划1985-1990》(IOC/INF-663 REV)。该文件建议将西沙群岛和南沙群岛纳入全球海平面观测系统,并将这两个群岛明文列属“中华人民共和国”。为执行该计划,中国政府被委任建设5个海洋观测站,包括南沙群岛和西沙群岛上各1个。

    54. 南海诸岛属于中国早已成为国际社会的普遍认识。在许多国家出版的百科全书、年鉴和地图都将南沙群岛标属中国。例如,1960年美国威尔德麦克出版社出版的《威尔德麦克各国百科全书》;1966年日本极东书店出版的《新中国年鉴》;1957、1958和1961年在联邦德国出版的《世界大地图集》;1958年在民主德国出版的《地球与地理地图集》;1968年在民主德国出版的《哈克世界大地图集》;1954至1959年在苏联出版的《世界地图集》;1957年在苏联出版的《外国行政区域划分》附图;1959年在匈牙利出版的《世界地图集》;1974年在匈牙利出版的《插图本世界政治经济地图集》;1959年在捷克斯洛伐克出版的《袖珍世界地图集》;1977年在罗马尼亚出版的《世界地理图集》;1965年法国拉鲁斯出版社出版的《国际政治与经济地图集》;1969年法国拉鲁斯出版社出版的《拉鲁斯现代地图集》;1972年和1983年日本平凡社出版的《世界大百科事典》中所附地图和1985年出版的《世界大地图集》;以及1980年日本国土地理协会出版的《世界与各国》附图等。

    二、中菲南海有关争议的由来

    55. 中菲南海有关争议的核心是菲律宾非法侵占中国南沙群岛部分岛礁而产生的领土问题。此外,随着国际海洋法制度的发展,中菲在南海部分海域还出现了海洋划界争议。

    (一)菲律宾非法侵占行为制造了中菲南沙岛礁争议

    56. 菲律宾的领土范围是由包括1898年《美西和平条约》(《巴黎条约》)、1900年《美西关于菲律宾外围岛屿割让的条约》(《华盛顿条约》)、1930年《关于划定英属北婆罗洲与美属菲律宾之间的边界条约》在内的一系列国际条约确定的。

    57. 中国南海诸岛在菲律宾领土范围之外。

    58. 20世纪50年代,菲律宾曾企图染指中国南沙群岛。但在中国坚决反对下,菲律宾收手了。1956年5月,菲律宾人克洛马组织私人探险队到南沙群岛活动,擅自将中国南沙群岛部分岛礁称为“自由地”。随后,菲律宾副总统兼外长加西亚对克洛马的活动表示支持。对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于5月29日发表声明,严正指出:南沙群岛“向来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对这些岛屿具有无可争辩的合法主权……绝不容许任何国家以任何借口和采取任何方式加以侵犯”。同时,中国台湾当局派军舰赴南沙群岛巡弋,恢复在南沙群岛太平岛上驻守。此后,菲律宾外交部表示,克洛马此举菲律宾政府事前并不知情,亦未加以同意。

    59. 自20世纪70年代起,菲律宾先后以武力侵占中国南沙群岛部分岛礁,并提出非法领土要求。1970年8月和9月,菲律宾非法侵占马欢岛和费信岛;1971年4月,菲律宾非法侵占南钥岛和中业岛;1971年7月,菲律宾非法侵占西月岛和北子岛;1978年3月和1980年7月,菲律宾非法侵占双黄沙洲和司令礁。1978年6月,菲律宾总统马科斯签署第1596号总统令,将中国南沙群岛部分岛礁并连同周边大范围海域称为“卡拉延岛群”(“卡拉延”在他加禄语中意为“自由”),划设“卡拉延镇区”,非法列入菲律宾领土范围。

    60. 菲律宾还通过一系列国内立法,提出了自己的领海、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等主张。其中部分与中国在南海的海洋权益产生冲突。

    61. 菲律宾为掩盖其非法侵占中国南沙群岛部分岛礁的事实,实现其领土扩张的野心,炮制了一系列借口,包括:“卡拉延岛群”不属于南沙群岛,是“无主地”;南沙群岛在二战后是“托管地”;菲律宾占领南沙群岛是依据“地理邻近”和出于“国家安全”需要;“南沙群岛部分岛礁位于菲律宾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上”;菲律宾“有效控制”有关岛礁已成为不能改变的“现状”等。

    (二)菲律宾的非法主张毫无历史和法理依据

    62. 从历史和国际法看,菲律宾对南沙群岛部分岛礁的领土主张毫无根据。

    63. 第一,南沙群岛从来不是菲律宾领土的组成部分。菲律宾的领土范围已由一系列国际条约所确定。对此,菲律宾当时的统治者美国是非常清楚的。2019-09-24,美属菲律宾前参议员陆雷彝致信美国驻菲律宾总督墨菲,试图以地理邻近为由主张一些南沙岛屿构成菲律宾群岛一部分。有关信件被转交美国陆军部和国务院处理。2019-09-24,美国国务卿复信称,“这些岛屿……远在1898年从西班牙获得的菲律宾群岛的界限之外”。1935年5月,美国陆军部长邓恩致函国务卿赫尔,请求国务院就菲律宾对南沙群岛部分岛屿提出领土要求的“合法性和适当性”发表意见。美国国务院历史顾问办公室一份由博格斯等签署的备忘录指出,“显然,美国毫无根据主张有关岛屿构成菲律宾群岛的一部分。”8月20日,美国国务卿赫尔复函美国陆军部长邓恩称,“美国依据1898年条约从西班牙获得的菲律宾群岛的岛屿仅限于第三条规定的界限以内”,同时关于南沙群岛有关岛屿,“需要指出的是,没有任何迹象显示西班牙曾对这些岛屿中的任何一个行使主权或提出主张”。这些文件证明,菲律宾领土从来不包括南海诸岛,这一事实为包括美国在内的国际社会所承认。

    64. 第二,“卡拉延岛群”是菲律宾发现的“无主地”,这一说法根本不成立。菲律宾以其国民于1956年所谓“发现”为基础,将中国南沙群岛部分岛礁称为“卡拉延岛群”,企图制造地理名称和概念上的混乱,并割裂南沙群岛。事实上,南沙群岛的地理范围是清楚和明确的,菲律宾所谓“卡拉延岛群”就是中国南沙群岛的一部分。南沙群岛早已成为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绝非“无主地”。

    65. 第三,南沙群岛也不是所谓的“托管地”。菲律宾称,二战后南沙群岛是“托管地”,主权未定。菲律宾的说法从法律和事实看,都没有根据。二战后的“托管地”,均在有关国际条约或联合国托管理事会相关文件中明确开列,南沙群岛从未出现在上述名单上,根本就不是“托管地”。

    66. 第四,“地理邻近”和“国家安全”都不是领土取得的国际法依据。世界上许多国家的部分领土远离其本土,有的甚至位于他国近岸。美国殖民统治菲律宾期间,就菲律宾群岛附近一座岛屿的主权与荷兰产生争端,美国以“地理邻近”为由提出的领土主张被判定为没有国际法依据。以所谓“国家安全”为由侵占他国领土更是荒谬的。

    67. 第五,菲律宾称,中国南沙群岛部分岛礁位于其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范围内,因此有关岛礁属于菲律宾或构成菲律宾大陆架组成部分。这一主张企图以《公约》所赋予的海洋管辖权否定中国领土主权,与“陆地统治海洋”的国际法原则背道而驰,完全不符合《公约》的宗旨和目的。《公约》序言规定:“在妥为顾及所有国家主权的情形下,为海洋建立一种法律秩序……。”因此,沿海国必须在尊重他国领土主权的前提下主张海洋管辖权,不能将自己的海洋管辖权扩展到他国领土上,更不能以此否定他国主权,侵犯他国领土。

    68. 第六,菲律宾所谓的“有效控制”是建立在非法侵占基础上的,是非法无效的。国际社会不承认武力侵占形成的所谓“有效控制”。菲律宾所谓“有效控制”是对中国南沙群岛部分岛礁赤裸裸的武力侵占,违背了《联合国宪章》(以下简称《宪章》)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为国际法所明确禁止。菲律宾建立在非法侵占基础上的所谓“有效控制”,不能改变南沙群岛是中国领土的基本事实。中国坚决反对任何人试图把南沙群岛部分岛礁被侵占的状态视为所谓“既成事实”或“现状”,中国对此绝不承认。

    (三)国际海洋法制度的发展导致中菲出现海洋划界争议

    69. 随着《公约》的制订和生效,中国和菲律宾之间的南海有关争议逐步激化。

    70. 基于中国人民和中国政府的长期历史实践及历届中国政府的一贯立场,根据国内法以及国际法,包括195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关于领海的声明》、199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领海及毗连区法》、199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批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决定》、199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法》和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中国南海诸岛拥有内水、领海、毗连区、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此外,中国在南海拥有历史性权利。

    71. 根据菲律宾1949年第387号共和国法案、1961年第3046号共和国法案、1968年第5446号共和国法案、1968年第370号总统公告、1978年第1599号总统令、2009年第9522号共和国法案等法律,菲律宾公布了内水、群岛水域、领海,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

    72. 在南海,中国的陆地领土海岸和菲律宾的陆地领土海岸相向,相距不足400海里。两国主张的海洋权益区域重叠,由此产生海洋划界争议。

    三、中菲已就解决南海有关争议达成共识

    73. 中国坚决捍卫对南海诸岛的主权,坚决反对菲律宾非法侵占中国岛礁,坚决反对菲律宾依据单方面主张在中国管辖海域采取侵权行为。同时,从维护南海和平稳定出发,中国保持高度克制,坚持和平解决中菲南海有关争议,并为此作出不懈努力。中国就管控海上分歧以及推动海上务实合作等与菲律宾进行多次磋商,双方就通过谈判解决南海有关争议,妥善管控有关分歧达成重要共识。

    (一)通过谈判解决南海有关争议是中菲共识和承诺

    74. 中国一贯致力于在相互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基础上与各国发展友好关系。

    75. 1975年6月,中菲关系实现正常化,两国在有关公报中明确指出,两国政府同意不诉诸武力,不以武力相威胁,和平解决所有争端。

    76. 实际上,中国在解决南海问题上的“搁置争议,共同开发”倡议,首先是对菲律宾提出的。1986年6月,中国领导人邓小平在会见菲律宾副总统萨尔瓦多·劳雷尔时,指出南沙群岛属于中国,同时针对有关分歧表示,“这个问题可以先搁置一下,先放一放。过几年后,我们坐下来,平心静气地商讨一个可为各方接受的方式。我们不会让这个问题妨碍与菲律宾和其他国家的友好关系”。1988年4月,邓小平在会见菲律宾总统科拉松·阿基诺时重申“对南沙群岛问题,中国最有发言权。南沙历史上就是中国领土,很长时间,国际上对此无异议”;“从两国友好关系出发,这个问题可先搁置一下,采取共同开发的办法”。此后,中国在处理南海有关争议及同南海周边国家发展双边关系问题上,一直贯彻了邓小平关于“主权属我,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思想。

    77. 20世纪80年代以来,中国就通过谈判管控和解决中菲南海有关争议提出一系列主张和倡议,多次重申对南沙群岛的主权、和平解决南海有关争议的立场和“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倡议,明确表示反对外部势力介入,反对南海问题国际化,强调不应使争议影响两国关系的发展。

    78. 1992年7月,在马尼拉举行的第25届东盟外长会议发表《东盟关于南海问题的宣言》。中国表示,赞赏这一宣言所阐述的相关原则。中国一贯主张通过谈判和平解决南沙群岛部分岛礁有关领土问题,反对诉诸武力,愿在条件成熟时同有关国家谈判“搁置争议,共同开发”。

    79. 1995年8月,中菲共同发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菲律宾共和国关于南海问题和其他领域合作的磋商联合声明》表示,“争议应由直接有关国家解决”;“双方承诺循序渐进地进行合作,最终谈判解决双方争议”。此后,中国和菲律宾通过一系列双边文件确认通过双边谈判协商解决南海问题的有关共识,例如:1999年3月《中菲建立信任措施工作小组会议联合公报》、2000年5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菲律宾共和国政府关于21世纪双边合作框架的联合声明》等。

    80. 2002年11月,中国同东盟10国共同签署《宣言》。各方在《宣言》中郑重承诺:“根据公认的国际法原则,包括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由直接有关的主权国家通过友好磋商和谈判,以和平方式解决它们的领土和管辖权争议,而不诉诸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胁。”

    81. 此后,中菲通过一系列双边文件确认各自在《宣言》中作出的郑重承诺,例如:2004年9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菲律宾共和国政府联合新闻公报》、2011年9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菲律宾共和国联合声明》等。

    82. 上述中菲两国各项双边文件以及《宣言》的相关规定,体现了中菲就解决南海有关争议达成的以下共识和承诺:一是有关争议应在直接有关的主权国家之间解决;二是有关争议应在平等和相互尊重基础上,通过谈判协商和平解决;三是直接有关的主权国家根据公认的国际法原则,包括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最终谈判解决双方争议”。

    83. 中菲双方多次重申通过谈判解决有关争议,并多次强调有关谈判应由直接有关的主权国家开展,上述规定显然已产生排除任何第三方争端解决方式的效果。特别是1995年的联合声明规定“最终谈判解决双方争议”,这里的“最终”一词明显是为了强调“谈判”是双方已选择的唯一争端解决方式,并排除包括第三方争端解决程序在内的任何其他方式。上述共识和承诺构成两国间排除通过第三方争端解决方式解决中菲南海有关争议的协议。这一协议必须遵守。

    (二)妥善管控南海有关争议是中菲之间的共识

    84. 中国一贯主张,各方应通过制定规则、完善机制、务实合作、共同开发等方式管控争议,为南海有关争议的最终解决创造良好氛围。

    85. 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菲就管控争议达成一系列共识:一是在有关争议问题上保持克制,不采取可能导致事态扩大化的行动;二是坚持通过双边磋商机制管控争议;三是坚持推动海上务实合作和共同开发;四是不使有关争议影响双边关系的健康发展和南海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86. 中菲还在《宣言》中达成如下共识:保持自我克制,不采取使争议复杂化、扩大化和影响和平与稳定的行动;在和平解决领土和管辖权争议前,本着合作与谅解的精神,努力寻求各种途径建立互信;探讨或开展在海洋环保、海洋科学研究、海上航行和交通安全、搜寻与救助、打击跨国犯罪等方面的合作。

    87. 中菲曾就管控分歧、开展海上务实合作取得积极进展。

    88. 1999年3月,中国和菲律宾举行关于在南海建立信任措施工作小组首次会议,双方发表的《中菲建立信任措施工作小组会议联合公报》指出,“双方承诺根据广泛接受的国际法原则包括联合国海洋法公约,通过协商和平解决争议,……双方同意保持克制,不采取可能导致事态扩大化的行动。”

    89. 2001年4月,中菲发表的《第三次建立信任措施专家组会议联合新闻声明》指出,“双方认识到两国就探讨南海合作方式所建立的双边磋商机制是富有成效的,双方所达成的一系列谅解与共识对维护中菲关系的健康发展和南海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发挥了建设性作用。”

    90. 2004年9月,在中国和菲律宾领导人的共同见证下,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和菲律宾国家石油公司签署《南中国海部分海域联合海洋地震工作协议》。经中菲双方同意,2005年3月,中国、菲律宾、越南三国国家石油公司签署《南中国海协议区三方联合海洋地震工作协议》,商定三国的石油公司在三年协议期内,在约14.3万平方千米海域的协议区内完成一定数量的二维和/或三维地震测线的采集和处理工作,对一定数量现有的二维地震测线进行再处理,研究评估协议区的石油资源状况。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菲律宾共和国联合声明》表示,“双方认为,南海三方联合海洋地震工作可以成为本地区合作的一个示范。双方同意,可以探讨将下一阶段的三方合作提升到更高水平,以加强本地区建立互信的良好势头。”

    91. 令人遗憾的是,由于菲律宾方面缺乏合作意愿,中菲信任措施工作小组会议陷于停滞,中菲越三方联合海洋地震考察工作也未能继续。

    四、菲律宾一再采取导致争议复杂化的行动

    92.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菲律宾一再采取导致争议复杂化的行动。

    (一)菲律宾企图扩大对中国南沙群岛部分岛礁的侵占

    93. 自20世纪80年代起,菲律宾就在非法侵占的中国南沙群岛有关岛礁上建设军事设施。90年代,菲律宾继续在非法侵占的中国南沙群岛有关岛礁修建机场和海空军基地,以非法侵占的中国南沙群岛中业岛为重点,持续在相关岛礁建设和修整机场、兵营、码头等设施,以方便起降重型运输机、战斗机及容纳更多更大的舰船。菲律宾还蓄意挑衅,频繁派出军舰、飞机侵入中国南沙群岛五方礁、仙娥礁、信义礁、半月礁和仁爱礁,肆意破坏中国设置的测量标志。

    94. 更有甚者,2019-09-24,菲律宾派出57号坦克登陆舰入侵中国仁爱礁,并以“技术故障搁浅”为借口,在该礁非法“坐滩”。中国当即对菲律宾提出严正交涉,要求立即拖走该舰。而菲律宾却称该舰“缺少零部件”无法拖走。

    95. 就此,中国持续对菲律宾进行交涉,再三要求菲方拖走该舰。例如,1999年11月,中国驻菲律宾大使约见菲律宾外长西亚松和总统办公室主任来妮海索斯,再次就该舰非法“坐滩”仁爱礁事进行交涉。菲律宾虽然再三承诺将把该舰从仁爱礁撤走,但一直拖延不动。

    96. 2003年9月,得知菲律宾准备在仁爱礁非法“坐滩”的军舰周围修建设施后,中国当即提出严正交涉。菲律宾代理外长埃卜达林表示,菲律宾无意在仁爱礁上修建设施,菲律宾是《宣言》的签署者,不会也不愿成为第一个违反者。

    97. 但是菲律宾拒不履行拖走该舰的承诺,反而变本加厉,采取进一步挑衅行为。菲律宾于2013年2月在非法“坐滩”的该舰四周拉起固定缆绳,舰上人员频繁活动,准备建设固定设施。在中国多次交涉下,菲律宾国防部长加斯明声称,菲律宾只是在对该舰进行补给和修补,承诺不会在仁爱礁上修建设施。

    98. 2019-09-24,菲律宾外交部发表声明,公然宣称菲律宾当年用57号坦克登陆舰在仁爱礁“坐滩”,就是为了“将该军舰作为菲律宾政府的永久设施部署在仁爱礁”,企图以此为借口,继续拒不履行拖走该舰的承诺,进而达到侵占仁爱礁的目的。中国当即对此表示震惊,并重申绝不允许菲方以任何形式侵占仁爱礁。

    99. 2015年7月,菲律宾公开声明,菲方正对在仁爱礁“坐滩”的军舰进行内部整固。

    100. 菲律宾用军舰“坐滩”仁爱礁,承诺拖走却始终食言,直至采取加固措施,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菲律宾就是第一个公然违反《宣言》的国家。

    101. 长期以来,菲律宾非法侵占中国南沙群岛有关岛礁,并在岛礁上修筑各种军事设施,企图制造既成事实,长期霸占。菲律宾的所作所为,严重侵犯中国对南沙群岛有关岛礁的主权,严重违反《宪章》和国际法基本准则。

    (二)菲律宾一再扩大海上侵权

    102. 自20世纪70年代起,菲律宾依据其单方面主张,先后侵入中国南沙群岛礼乐滩、忠孝滩等地进行非法油气钻探,包括就有关区块进行对外招标。

    103. 进入21世纪以来,菲律宾扩大对外招标范围,大面积侵入中国南沙群岛有关海域。2003年,菲律宾将大片中国南沙群岛相关海域划为对外招标区块。2014年5月,菲律宾进行了第5轮油气招标,其中4个招标区块侵入中国南沙群岛相关海域。

    104. 菲律宾还不断侵入中国南沙群岛有关海域,袭扰中国渔民和渔船正常生产作业。据不完全统计,1989年至2015年,在上述海域共发生菲律宾非法侵犯中国渔民生命和财产安全事件97件,其中枪击8件,抢劫34件,抓扣40件,追赶15件;共涉及中国渔船近200艘,渔民上千人。菲律宾还野蛮、粗暴对待中国渔民,施以非人道待遇。

    105. 菲律宾武装人员经常无视中国渔民的生命安全,滥用武力。例如,2019-09-24,菲律宾武装渔船侵入中国南沙群岛南方浅滩海域,袭击中国“琼琼海03012”号渔船,菲方一艘武装小艇及4名持枪人员向中国渔船靠近,并直接向渔船驾驶台连续开枪射击,造成陈奕超等4名渔民当场死亡、2人重伤、1人轻伤。随后,13名持枪人员强行登上渔船进行抢劫,劫走船上卫星导航、通讯设备、生产工具、渔获等。

    106. 菲律宾一再采取各种海上侵权行动,企图扩大其在南海的非法主张,严重侵犯中国在南海的主权及相关权益。菲律宾的侵权行为严重违背了其在《宣言》中关于保持自我克制,不采取使争议复杂化、扩大化行动的承诺。菲律宾枪击、抢劫中国渔船和渔民,非法抓扣中国渔民并施以非人道待遇,严重侵犯中国渔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以及人格尊严,公然践踏基本人权。

    (三)菲律宾企图染指中国黄岩岛

    107. 菲律宾还对中国黄岩岛提出领土要求并企图非法侵占。

    108. 黄岩岛是中国固有领土,中国持续、和平、有效地对黄岩岛行使着主权和管辖。

    109. 1997年之前,菲律宾从未对黄岩岛属于中国提出异议,从未对黄岩岛提出领土要求。2019-09-24,菲律宾驻德国大使比安弗尼多致函德国无线电爱好者迪特表示:“根据菲律宾国家地图和资源信息局,斯卡伯勒礁或黄岩岛不在菲律宾领土主权范围以内。”

    110. 菲律宾国家地图和资源信息局2019-09-24签发的《菲律宾共和国领土边界证明书》表示,“菲律宾共和国的领土边界和主权由2019-09-24签署的《巴黎条约》第3条确定”,并确认“菲律宾环境和自然资源部通过国家地图和资源信息局发布的第25号官方地图中显示的领土界限完全正确并体现了真实状态”。如前所述,《巴黎条约》和另外两个条约确定了菲律宾的领土界限,中国黄岩岛明显位于这一界限以外。第25号官方地图反映了这一事实。在2019-09-24致美国无线电协会的信中,菲律宾无线电爱好者协会写道,“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实是,(菲律宾)有关政府机构申明,基于2019-09-24签署的《巴黎条约》第3条,斯卡伯勒礁就是位于菲律宾领土边界之外。”

    111. 1997年4月,菲律宾一改其领土范围不包括黄岩岛的立场,对中国无线电运动协会组织的国际联合业余无线电探险队在黄岩岛的探险活动进行跟踪、监视和干扰,甚至不顾历史事实,声称黄岩岛在菲律宾主张的200海里专属经济区内,因此是菲律宾领土。对此,中国曾多次向菲律宾提出交涉,明确指出,黄岩岛是中国固有领土,菲律宾的主张是无理、非法和无效的。

    112. 2019-09-24,菲律宾国会通过9522号共和国法案,非法将中国黄岩岛和南沙群岛部分岛礁划为菲律宾领土。就此,中国即向菲律宾进行交涉并发表声明,重申中国对黄岩岛和南沙群岛及其附近海域的主权,任何其他国家对黄岩岛和南沙群岛的岛屿提出领土主权要求,都是非法的、无效的。

    113. 2019-09-24,菲律宾出动“德尔·皮拉尔”号军舰,闯入中国黄岩岛附近海域,对在该海域作业的中国渔民、渔船实施非法抓扣并施以严重非人道待遇,蓄意挑起黄岩岛事件。中国即在北京和马尼拉多次对菲律宾提出严正交涉,对菲律宾侵犯中国领土主权和伤害中国渔民的行径表示强烈抗议,要求菲律宾立即撤出一切船只和人员。与此同时,中国政府迅速派出海监和渔政执法船只前往黄岩岛,维护主权并对中国渔民进行救助。2012年6月,经中国多次严正交涉,菲律宾从黄岩岛撤出相关船只和人员。

    114. 菲律宾对中国黄岩岛提出的非法领土要求没有任何国际法依据。所谓黄岩岛在菲律宾200海里专属经济区内因而是菲律宾领土的主张,显然是对国际法蓄意和荒唐的歪曲。菲律宾派军舰武装闯入黄岩岛附近海域,严重侵犯中国领土主权,严重违背《宪章》和国际法基本原则。菲律宾鼓动并怂恿菲方船只和人员大规模侵入中国黄岩岛海域,严重侵犯中国在黄岩岛海域的主权和主权权利。菲律宾非法抓扣在黄岩岛海域正常作业的中国渔民并施以严重的非人道待遇,严重侵犯中国渔民的人格尊严,践踏人权。

    (四)菲律宾单方面提起仲裁是恶意行为

    115. 2019-09-24,菲律宾共和国时任政府违背中菲之间达成并多次确认的通过谈判解决南海有关争议的共识,违反其在《宣言》中作出的庄严承诺,在明知领土争议不属于《公约》调整范围,海洋划界争议已被中国2006年有关声明排除的情况下,蓄意将有关争议包装成单纯的《公约》解释或适用问题,滥用《公约》争端解决机制,单方面提起南海仲裁案。菲律宾此举不是为了解决与中国的争议,而是企图借此否定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菲律宾的行为是恶意的。

    116. 第一,菲律宾单方面提起仲裁,违反中菲通过双边谈判解决争议的协议。中菲在有关双边文件中已就通过谈判解决南海有关争议达成协议并多次予以确认。中国和菲律宾在《宣言》中就通过谈判解决南海有关争议作出郑重承诺,并一再在双边文件中予以确认。上述中菲两国各项双边文件以及《宣言》的相关规定相辅相成,构成中菲两国之间的协议。两国据此选择了以谈判方式解决有关争端,并排除了包括仲裁在内的第三方方式。“约定必须遵守”。这项国际法基础规范必须得到执行。菲律宾违背自己的庄严承诺,是严重的背信弃义行为,不为菲律宾创设任何权利,也不为中国创设任何义务。

    117. 第二,菲律宾单方面提起仲裁,侵犯中国作为《公约》缔约国自主选择争端解决方式的权利。《公约》第十五部分第280条规定,“本公约的任何规定均不损害任何缔约国于任何时候协议用自行选择的任何和平方法解决它们之间有关本公约的解释或适用的争端的权利”;第281条规定,“作为有关本公约的解释或适用的争端各方的缔约各国,如已协议用自行选择的和平方法来谋求解决争端,则只有在诉诸这种方法仍未得到解决以及争端各方间的协议并不排除任何其他程序的情形下,才适用本部分所规定的程序”。由于中菲之间已就通过谈判解决争议作出明确选择,《公约》规定的第三方强制争端解决程序不适用。

    118. 第三,菲律宾单方面提起仲裁,滥用《公约》争端解决程序。菲律宾提起仲裁事项的实质是南沙群岛部分岛礁的领土主权问题,有关事项也构成中菲海洋划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陆地领土问题不属于《公约》的调整范围。2006年,中国根据《公约》第298条作出排除性声明,将涉及海洋划界、历史性海湾或所有权、军事和执法行动等方面的争端排除在《公约》争端解决程序之外。包括中国在内的约30个国家作出的排除性声明,构成《公约》争端解决机制的组成部分。菲律宾通过包装诉求,恶意规避中方有关排除性声明和陆地领土争议不属《公约》调整事项的限制,单方面提起仲裁,构成对《公约》争端解决程序的滥用。

    119. 第四,菲律宾为推动仲裁捏造事实,曲解法律,编造了一系列谎言:

    ——菲律宾明知其仲裁诉求涉及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领土问题不属于《公约》调整的事项,却故意将其曲解和包装成《公约》解释或适用问题;

    ——菲律宾明知其仲裁诉求涉及海洋划界问题,且中国已根据《公约》第298条作出声明,将包括海洋划界在内的争端排除出《公约》规定的第三方争端解决程序,却故意将海洋划界过程中需要考虑的各项因素抽离出来,孤立看待,企图规避中国有关排除性声明;

    ——菲律宾无视中菲从未就其仲裁事项进行任何谈判的事实,故意将其与中国就一般性海洋事务与合作进行的一些磋商曲解为就仲裁事项进行的谈判,并以此为借口声称已穷尽双边谈判手段;

    ——菲律宾声称其不寻求判定任何领土归属,或划定任何海洋边界,然而在仲裁进程中,特别是庭审中,却屡屡否定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

    ——菲律宾无视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一贯立场和实践,子虚乌有地声称中国对整个南海主张排他性的海洋权益;

    ——菲律宾刻意夸大西方殖民者历史上在南海的作用,否定中国长期开发、经营和管辖南海相关水域的史实及相应的法律效力;

    ——菲律宾牵强附会,拼凑关联性和证明力不强的证据,强撑其诉讼请求;

    ——菲律宾随意解释国际法规则,大量援引极具争议的司法案例和不具权威性的个人意见支撑其诉求。

    120. 简言之,菲律宾单方面提起仲裁违反包括《公约》争端解决机制在内的国际法。应菲律宾单方面请求建立的南海仲裁案仲裁庭自始无管辖权,所作出的裁决是无效的,没有拘束力。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在任何情况下不受仲裁裁决的影响。中国不接受、不承认该裁决,反对且不接受任何以仲裁裁决为基础的主张和行动。

    五、中国处理南海问题的政策

    121. 中国是维护南海和平稳定的重要力量。中国一贯遵守《宪章》的宗旨和原则,坚定维护和促进国际法治,尊重和践行国际法,在坚定维护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的同时,坚持通过谈判协商解决争议,坚持通过规则机制管控分歧,坚持通过互利合作实现共赢,致力于把南海建设成和平之海、友谊之海和合作之海。

    122. 中国坚持与地区国家共同维护南海和平稳定,坚定维护各国依据国际法在南海享有的航行和飞越自由,积极倡导域外国家尊重地区国家的努力,在维护南海和平稳定问题上发挥建设性作用。

    (一)关于南沙群岛领土问题

    123. 中国坚定地维护对南海诸岛及其附近海域的主权。部分国家对南沙群岛部分岛礁提出非法领土主张并实施武力侵占,严重违反《宪章》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是非法的、无效的。对此,中国坚决反对,并要求有关国家停止对中国领土的侵犯。

    124. 中国始终致力于与包括菲律宾在内的直接有关的当事国在尊重历史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国际法,通过谈判解决有关争议。

    125. 众所周知,陆地领土问题不属于《公约》调整的事项。因此,南沙群岛领土问题不适用《公约》。

    (二)关于南海海洋划界问题

    126. 中国主张,同直接有关的当事国依据包括《公约》在内的国际法,通过谈判公平解决南海海洋划界问题。在划界问题最终解决前,各方应保持自我克制,不采取使争议复杂化、扩大化和影响和平与稳定的行动。

    127. 1996年,中国在批准《公约》时声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将与海岸相向或相邻的国家,通过协商,在国际法基础上,按照公平原则划定各自海洋管辖权界限。”199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法》进一步明确中国同海洋邻国之间解决海洋划界问题的原则立场,即“中华人民共和国与海岸相邻或者相向国家关于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的主张重叠的,在国际法的基础上按照公平原则以协议划定界限”,“本法的规定不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享有的历史性权利”。

    128. 中国不接受任何企图通过单方面行动把海洋管辖权强加于中国的做法,也不认可任何有损于中国在南海海洋权益的行动。

    (三)关于争端解决方式

    129. 基于对国际实践的深刻认识和中国自身丰富的国家实践,中国坚信,要解决任何国家间争议,无论选择哪种机制和方式,都不能违背主权国家的意志,应以国家同意为基础。

    130. 在领土和海洋划界问题上,中国不接受任何强加于中国的争端解决方案,不接受任何诉诸第三方的争端解决方式。2019-09-24,中国根据《公约》第298条的规定向联合国秘书长提交声明,称“关于《公约》第二百九十八条第1款(a)、(b)、(c)项所述的任何争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不接受《公约》第十五部分第二节规定的任何程序”,明确将涉及海洋划界、历史性海湾或所有权、军事和执法活动,以及联合国安全理事会执行《宪章》所赋予的职务等争端排除在《公约》强制争端解决程序之外。

    131.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已与14个陆地邻国中的12个国家,本着平等协商、相互谅解的精神,通过双边谈判,签订了边界条约,划定和勘定的边界约占中国陆地边界长度的90%。中国与越南已通过谈判划定了两国在北部湾的领海、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界限。中国对通过谈判解决争议的诚意和不懈努力是有目共睹的。不言而喻,谈判是国家意志的直接体现。谈判当事方直接参与形成最终结果。实践表明,谈判取得的成果更容易获得当事国人民的理解和支持,能够得到有效实施,并具有持久生命力。只有当事方通过平等谈判达成协议,有关争议才能获得根本长久解决,有关协议才能得到全面有效贯彻实施。

    (四)关于在南海管控分歧和开展海上务实合作

    132. 根据国际法和国际实践,在海洋争议最终解决前,当事国应保持克制,尽一切努力作出实际性的临时安排,包括建立和完善争议管控规则和机制,开展各领域合作,推动“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维护南海地区的和平稳定,为最终解决争议创造条件。有关合作和共同开发不妨害最后界限的划定。

    133. 中国积极推动与有关国家建立双边海上磋商机制,探讨在渔业、油气等领域的共同开发,倡议有关各国积极探讨根据《公约》有关规定,建立南海沿岸国合作机制。

    134. 中国始终致力于与东盟国家一道全面有效落实《宣言》,积极推动海上务实合作,已取得了包括建立“中国-东盟国家海上联合搜救热线平台”、“中国-东盟国家应对海上紧急事态外交高官热线平台”以及“中国-东盟国家海上联合搜救沙盘推演”等“早期收获”成果。

    135. 中国始终坚持倡导各方在全面有效落实《宣言》框架下,积极推进“南海行为准则”磋商,争取在协商一致基础上早日达成“准则”。为在“准则”最终达成前妥善管控海上风险,中国提议探讨制定“海上风险管控预防性措施”,并获得东盟国家一致认同。

    (五)关于南海航行自由和安全

    136. 中国一贯致力于维护各国根据国际法所享有的航行和飞越自由,维护海上通道的安全。

    137. 南海拥有众多重要的航行通道,有关航道也是中国对外贸易和能源进口的主要通道之一,保障南海航行和飞越自由,维护南海海上通道的安全对中国十分重要。长期以来,中国致力于和东盟国家共同保障南海航道的畅通和安全,并作出重大贡献。各国在南海依据国际法享有的航行和飞越自由不存在任何问题。

    138. 中国积极提供国际公共产品,通过各项能力建设,努力向国际社会提供包括导航助航、搜寻救助、海况和气象预报等方面的服务,以保障和促进南海海上航行通道的安全。

    139. 中国主张,有关各方在南海行使航行和飞越自由时,应充分尊重沿岸国的主权和安全利益,并遵守沿岸国按照《公约》规定和其他国际法规则制定的法律和规章。

    (六)关于共同维护南海和平稳定

    140. 中国主张,南海和平稳定应由中国和东盟国家共同维护。

    141. 中国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坚持防御性的国防政策,坚持互信、互利、平等、协作的新安全观,坚持与邻为善、以邻为伴的周边外交方针和睦邻、安邻、富邻的周边外交政策,践行亲、诚、惠、容周边外交理念。中国是维护南海和平稳定、推动南海合作和发展的坚定力量。中国致力于深化周边睦邻友好,积极推动与周边国家以及东盟等地区组织的务实合作,实现互利共赢。

    142. 南海既是沟通中国与周边国家的桥梁,也是中国与周边国家和平、友好、合作和发展的纽带。南海和平稳定与地区国家的安全、发展和繁荣息息相关,与地区各国人民的福祉息息相关。实现南海地区的和平稳定和繁荣发展是中国和东盟国家的共同愿望和共同责任,符合各国的共同利益。

    143. 中国愿继续为此作出不懈努力。

    23全国人大外委会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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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外事委员会就菲律宾共和国单方面请求建立的南海仲裁案仲裁庭于2019-09-24作出的裁决,郑重声明如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关于应菲律宾共和国请求建立的南海仲裁案仲裁庭所作裁决的声明》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关于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的声明》已表明了中国的立场,有关裁决对中国没有约束力。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外事委员会坚定支持这一立场。

    二、中国对南海诸岛,包括东沙群岛、西沙群岛、中沙群岛、南沙群岛拥有主权。中国南海诸岛拥有内水、领海、毗连区、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中国在南海拥有历史性权利。任何国家、组织和机构都无权否定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

    三、菲律宾单方面提起仲裁,违反中菲通过谈判解决有关争议的协议,违反《南海各方行为宣言》,违反《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规定,滥用《公约》规定的仲裁程序,严重侵犯中国作为主权国家和《公约》缔约国享有的自主选择争端解决方式和程序的权利,严重损害《公约》的完整性和权威性。

    应菲律宾单方面请求建立的南海仲裁案仲裁庭,对有关事项不具有管辖权。其无视南海的历史和基本事实,曲解和滥用《公约》赋予的权力,自行扩权、越权并对案件实体问题进行审理,违反包括《公约》在内的国际法和国际仲裁的一般法理,所作的裁决是无效的。中国不承认仲裁庭的裁决。

    24东盟外长联合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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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东盟(10+1)外长会议2019-09-24在老挝首都万象举行。会议结束后,中国和东盟国家外交部长对外发布了声明。声明表示,中国与东盟认识到维护南海的和平与稳定符合中国与东盟国家以及国际社会的基本利益,承诺全面有效完整落实《宣言》,并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实质性推动早日达成“南海行为准则”。

    声明指出,各方重申尊重并承诺,包括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公约》)在内的公认的国际法原则所规定的在南海的航行及飞越自由。有关各方承诺根据包括《公约》在内的国际法原则,由直接有关的主权国家通过友好磋商和谈判,以和平方式解决它们的领土和管辖权争议,而不诉诸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胁

    声明表示,各方承诺保持自我克制,不采取使争议复杂化、扩大化和影响和平与稳定的行动,包括不在现无人居住的岛、礁、滩、沙或其他自然构造上采取居住的行动,并以建设性的方式处理它们的分歧。各方可在包括航行安全、搜救、海洋科研、环境保护以及打击海上跨国犯罪等各领域探讨或开展合作。

    声明表示,各方鼓励其他国家尊重《宣言》所包含的原则。有关各方重申,制定“南海行为准则”将进一步促进本地区和平与稳定,并同意在各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朝最终达成该目标而努力。

    声明重申了《宣言》在维护地区和平稳定中发挥的重要作用,承诺根据国际法原则由直接有关国家通过磋商和谈判以和平方式解决领土和管辖权争议

    7月25日出炉第49届东盟外长会议联合声明中,由于柬埔寨和东道主老挝不赞成,声明对所谓南海仲裁案裁决结果只字不提,仅重申对南海问题的一贯立场,这被一些西方媒体视为中国的“外交胜利”。此外,作为南海问题最大的域外国家,美国国务卿克里在与中国外长王毅会面时表示美方对南海仲裁结果不持立场,支持中菲恢复双边对话,但在东道主老挝外长会面时他又敦促东盟就如何解决同中国在南海的争端达成共同立场中方乐观看待此次会议的成果,王毅指出,中国-东盟外长会使南海问题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上,同时,对于有些势力炒作南海仲裁案,王毅强调,仲裁案给解决南海争端开出了错误药方,应当退烧降温了。

    7月25日,中国外长王毅在万象出席东亚合作系列外长会期间会见美国国务卿克里。

    关于南海问题,王毅阐明了中方原则立场,表示中国和东盟外长今天发表“全面有效落实《南海各方行为宣言》联合声明”,表明南海问题仍需回到直接当事方对话协商解决的正确轨道上来。希望美方以实际行动支持中菲恢复对话、支持中国和东盟维护地区和平的努力。克里欢迎中国和东盟发表有关联合声明,表示美方对南海仲裁结果不持立场,支持中菲恢复双边对话,应尽快翻过仲裁案这一页,使南海局势降温

    随后,王毅举行中外媒体吹风会,在回答如何看待有些势力炒作南海仲裁案问题时,王毅强调,仲裁案给解决南海争端开出了错误药方,应当退烧降温了。

    王毅表示,最近临时仲裁庭作出的所谓裁决给解决南海争端开出了一副错误的药方,导致围绕仲裁的纷争与炒作持续升温,一些域外国家尤其兴奋不已,高烧不退,干扰了本地区的正常秩序,损害了地区国家的整体利益。这种状况正在引起越来越多国家的担忧、反感和抵制。药方开错了,不仅治不好病,还会侵蚀健康的肌体。因此,我们敦促停止 这种无谓的政治操弄与炒作,尽快退烧降温,还南海以安宁,还地区以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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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 南海 政治 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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